’,“再陪陪我一会,好吗?”
宋熹的双眸,比冬雪还要凉寒几分,眉凉的,眼凉的、嘴‘唇’也是凉的,那两汪潋滟的‘波’光中,‘荡’出来的视线,没有一丝温度,哪怕他其实已经很努力为她蕴起一抹笑意。
“皇后,我尚有要事处理——”
看着他为难的脸,谢青嬗轻轻带笑。
“就一会,一会就好。我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她一瞬也不瞬盯着他,固执的样子,像一个要糖吃的孩子。
这么久以来,她其实难得这么任‘性’。
可她的娇气,并没有让宋熹留下来。
他默叹一口气,返身回来,站在她的面前,抬了抬手,似想抚一下她的头发,可手伸到半途,又落下了,出口的声音,也满带疲惫。
“午后我还去京畿大营,你知晓的,朕要御驾亲征,要务繁急,实在陪不得你了。你若烦了,便差人唤了母后过来,陪你说说话,或去后院的温棚之中,赏一赏‘花’草,逗一逗鸟儿,可好?”
“好吧。”谢青嬗点点头,强颜欢笑地凝视着他冷寂的眼,“可陛下,我头发‘乱’了,你走之前,可不可以帮我梳一梳?”
梳头、画眉,乃夫妻闺房秘事,古时‘女’子最喜为之。
但她含羞带怯的说了,宋熹的眉心,却拢起了一层轻‘波’般的愁雾。
她看不穿,也看不透,却看得懂他的不愿与拒绝。
“我实在来不及了。”宋熹解释完,沉默一瞬,突然重重一叹,似乎不想再隐瞒那许多,索‘性’坐了下来,“皇后,你怀着我的孩儿,我愿意好好待你,在我可以给你的范围之内,不论你要什么,做什么,我都可纵容于你,给予你最大的恩宠。然而——”
他幽眸微沉,眉头轻皱,似在笑,可神‘色’,更像自苦。
“违心之事,朕办不到。”
违心?
梳一下头,又如何违心了?
一个男人,一个帝王,为了一个‘女’人,何至如此?
想到他对墨九的好,想到他对墨九千方百计的保护,谢青嬗心里的恨意,几乎冲破了理智。可拳心微攥,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喉咙口像被什么猛兽咬出了,痛得窒息,却发不出一个音调。
沉‘吟’良久,她才习惯地点头,对他微笑。
“那——陛下去吧。”
宋熹轻轻拥她一下,身影消失在了她的寝宫。
只余她一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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