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然,走过来时,左脚微微划过地板,清俊的面容依旧是无边寂寥。
努力收起心神,谭惜艰涩地一笑:“一个人如果一心想要寻死,你怎么防备都没用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防备?”
周彦召看着她,黑沉的眼瞳里没有一丝温度,就像是看着一樽冰冷的尸体:“在这个世界上,每个人都有弱点,有人贪钱,有人贪色,有人贪权,有人贪生怕死。你的眼神告诉我,你无亲无故、视死如归,好像真的什么也不怕。”
“不过&;你真的确定,你什么都不怕吗?”
他走近她,漆如子夜般的眸子里夹带着一种压迫的力量,这力量狠狠穿刺着她,“你就不怕你的林斐扬&;”
心都快要跳脱胸膛,谭惜蓦地坐起来,睁大眼睛瞪着他:“你对斐扬做了什么?”
周彦召低眸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:“也没什么,我只是听,上个月,林斐扬的爸爸在出外勤的时候,临时出了点事故,把脑袋砸伤了。这种事情,北京城里每天都在发生,今天是他爸爸,明天会是他也不一定……”
怪不得斐扬突然回了北京。
原来竟是因为这个!难道……难道这也是他做的?
无边的恐惧像毒蔓般,狠狠攥住她,谭惜的身子开始发抖,近乎破碎地嘶喊: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!”
周彦召缓缓抬起她的下巴,眉眼间印刻着无法复制的孤高和落索:“我要你,乖乖地,做我的女人。”
谭惜拔掉营养针,掀开被子拉住他的手,那双不曾屈服的雪眸里竟依稀有了软弱:“周先生,我求求你,你想要报仇,想要怎么对付我都可以。可是我求求你,不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。”
周彦召冷不丁地抬起手,一个狠狠的耳光便落在谭惜的脸颊上,她被打得整个人都趴在床上,头晕目眩,半天都动弹不得。
“你可以不听话。可你信不信,我有一千种办法让林斐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也有一千种方法让你心甘情愿地屈服。”头顶上,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更冷。
谭惜的嘴巴里已浮出血腥味道,一侧的脸颊似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,而心里的绝望,更是像火一样肆意蔓延着。
他的话,她完全相信。
可这种相信,却像是冰冷的锥子,从她的胸腹一点点穿透过去,让她凉如骨髓。
“脱光。”
周彦召依然是面无表情,看不出喜怒,他只是看着谭惜流泪的眼睛,眉心冰冷,眼光无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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