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一丝,细细密密地落下来,就像是他离开海滨之前那个夜晚。
他喝了许多酒,喝得酩酊大醉,也只有借着醉酒的时刻,他才能服自己忘记谭惜的冷,忘记她身边那个叫做周彦召的男人。
可是,当他终于鼓起勇气,重新敲开谭惜的家门时,迎接他的那个人,却并非谭惜。
那个晚上,张雪茹的脸色灰白而疲惫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我要带谭惜走。”林斐扬并没有注意那么多,只是自顾自地往房间里走。
张雪茹却猛然拉住他:“她不会跟你走的,你别再来了。”
恰巧他当时驻足,目光一瞬不瞬地,落在桌子正中那张周彦召的名片上。
那些他以为早已麻木的记忆似乎在一瞬间喷涌而出,他握了握拳头,乘着醉意转过身,攥住张雪茹的肩头:“为什么!为什么要这样对我!那天晚上,你明明已答应我了,要跟我远走高飞,跟我离开这个纸醉金迷的肮脏世界!你明明已答应我了,我们去雪山旁边,盖一个木屋,我们平平安安、快快活活过一辈子。我们可以坐在火炉旁边,拥抱接吻,生儿育女,再也没有悲伤,再也不用顾及别人的目光!你明明已答应我了,为什么要反悔,为什么要跟那个周彦召在一起!”
张雪茹睁大了眼睛,脸色似乎在一瞬间变得雪白,她尖锐地质问他:“你什么?她要跟你远走高飞?”
当时他摇了摇头,恍然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谭惜,就缓缓松开了那个人:“阿姨,你把谭惜交给我好不好?我会娶她,我会给她幸福。请你把她交给我好不好?她是你的女儿,难道你不希望她快乐吗?”
“你出去……出去!”
可是张雪茹却情绪激动地拿起扫把,将他连踢带打地赶出去:“做梦都别想跟谭惜在一起!做梦都别想!”
太阳穴蓦然一阵激痛,林斐扬将指尖的烟烬了,抬眸望着远处灰蒙的青空。
“我听别人,谭惜傍大款了。现在两个人都已去国外度蜜月了呢。”
“是吗?她傍的人是谁?”
“就是那个周彦召啊,你原来的上司。”
雨又落在他的肩头,就像是半年前的那个夜晚,那个分手的夜晚。
就像是没有尽头。
就像是一根根的针。
连绵不绝地落下,扎在心底那早已溃烂的地方,他以为那些神已麻木死去,却又翻出鲜红的血肉来,痛得喘不过气。
“斐扬……我们已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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