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周少的作风。
“我会尽力的。”陈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,有些紧张。
曾彤又向房间里瞟了一眼,便借口需要进一步商量谭惜的住院细节,拉着陈医生离开了。
病房的门,被轻轻地阖上了。
周围又归于宁静。
走到床边,周彦召在床沿坐下来,他抬手抚上她的脸。
窗外在下雨。
星星点点的雨光,透过半掩的玻璃窗子,落在她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颊上,更衬得平时坚强的她,有了一分从未有过的柔软。
这样的一个她,这样一个如此虚弱的她……
周彦召的手微微顿在那里。
仿佛又回到那个黑暗的雨夜。
记忆中的雨夜。
大雨淹没了世界,白花花的水泊里,他满身鲜血的躺在那里。
伸出手,绝望而无助地探向那个渐行渐远的黑色车子,他一声声地呐喊:“爸爸!爸爸,不要抛下我……”
急簌簌的雨珠在地面溅起朵朵水花,喧嚣的大雨中,那个黑色的车影渐渐消失在世界的尽头。
有人一把提起他的领子,将他拎起来,恶狠狠地:“野种!还叫什么!你爸爸根本不管你的死活!”
“你才是野种!”年少的他,拼命忍住腿上尖锐的痛楚,抵死挣扎着,“爸爸不会不管我的!你放开我!放开我!”
“不会?”那个人轻蔑地朝地上啐了一口,冰冷地望着他,“你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?”
他被望得心脏一缩,连身体上的剧痛都快要忘记了,只是本能地握紧了手心:“爸爸,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。”
那人笑了,笑声如枭叫般刺耳:“你错了,你妈妈不是难产死的。她是在生下你的当天,在卫生间,用输液针的针头一点一点划破了自己的大动脉,然后血流不止自杀而死的!”
体内忽然涌起阵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,他又恨又怒地嘶喊:“你胡!我爸爸妈妈那么恩爱,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!”
“因为你妈妈根本就不爱你爸爸,她是一个学生,也是一个夜总会的姐,你爸爸强暴了她,用卑鄙的伎俩占有了她。他弄大了她的肚子,又不肯娶她,还几次三番的虐待她,怀疑你不是他的亲儿子。你妈妈受不了,所以她只有一死。”
盯着他痛苦沉黯的双眼,那个人逼近他,慢声又恶毒地着:“你妈妈,是被你爸爸活活逼死的!”
“你妈妈是被你爸爸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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