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,然后又背过身来,靠在窗棂上,若有所思地望着床上的那个女人,“只是,你是希望我救醒他?还是希望&;我只是救活他?”
周彦召并没有回答。
易凡也没有再问,他认为每个人都有权保留自己的秘密。
再次走到病床边,他静静地望着床上的女人,望着那张美得张扬的脸:“她很漂亮。”
漂亮的女人他见过不少。
但是,眼前的这个女人,却又不能用漂亮来形容。
因为她的美是外放而尖锐的,她的美,也是孤独而寂寞的。犹如她的内心。
周彦召依旧没有回答,易凡也不再多话,他回头,笑如清风:“过段时间,母亲会回国来看你。离开中国这么多年,她心里始终放不下的那个人,就只有你。”
周彦召点点头,向来清淡的眸光里竟也衍射出一抹落寞的神色:“来的时候通知我,我也很久没见过轻姨了。”
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般,易凡走过去,拍拍他的肩,刚想什么。
身后,门却被人推开了。
逆光的门扉处,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女人抱着一束怒放的百合花,透明的露水从雪白的花瓣上扑簌簌滚落。
那个女人的皮肤也很白皙,白皙得如同一朵百合花。
她那么美。
只是,这样的颜色,这样的美丽,却是凄厉的。
异常的苍白,仿佛是不该浸透在阳光下的,仿佛是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中滋长出来的。
这样神秘而冰冷的美。
久久地望着她,易凡不禁微微一怔。
这时,阿兰从后面跟过来,紧张而愤怒地扯了扯身侧女人的衣角:“宁染姐,他又来了。”
宁染朝屋里斜斜地一瞥,走过来把百合插进病床旁的玻璃瓶中,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曾姐让我转告您,您的父亲急着要见您。”
“走吧。”周彦召看了一眼易凡,一步步朝门口走去。
易凡却在路过宁染身边时,稍稍停顿了一下:“你叫宁染?”
宁染没有回答,只是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,然后径直走向房间里。她笑的时候,余晖就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艳色。
哀凉、决绝、清傲、沧桑,全都这一瞬的回眸中。直觉告诉他,这是一个和他截然相反的人。
最后回头向屋里望了一眼,易凡稍稍蹙眉,似乎有什么尖锐却温和的东西在他心里扎了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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