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染并不知他所想,坐下的时刻,她侧头对阿兰:“等谭惜醒了,别告诉她周彦召来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阿兰不解地看住她。
宁染静静地望着床上的女人,目光变得晦涩幽深:“为她好。”
……
谭惜醒来的时候,天已黑了。
阿兰正躺在旁边的病床打盹,有护士进来,替她换了新的点滴。
等夜色更深的时候,宁染从外面回来,手里还提了三份夜宵。把阿兰叫醒吩咐她先去外面吃之后,宁染坐下来,把夜宵放在床头柜上,对谭惜:“我知道你吃不下。我把它放这儿,吃不吃你决定。”
没想到,此时此刻陪伴在自己身边的,居然不是妈妈,也不是知了,而是眼前这个泛泛之交的女人。
谭惜垂下睫毛,眼中一片灰败之色:“听救我下天台的人,是你。为什么救我?”
“你不该死。”
宁染看着她,声音平静却稳定:“林斐扬的脑死亡,是误诊。你见过他之后,他就恢复了自主呼吸,虽然离苏醒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。但是至少,他还活着。你难道希望有一天,等他醒了却找不到你?他难道希望拼死救下的你,这样轻易地就放弃了自己?”
谭惜的泪坠了下来,不是流,是一颗颗无比沉重的下坠。
半晌过后。
抬手擦掉脸颊的泪,她哑着声音;“我没有想到,落到今天这份田地。跑过来帮我的人,竟然是你。”
是的,她确实没有想到。
在以吻封缄的那段时间,她曾费尽心机地笼络宁染,可宁染始终都对她冷冰冰的、不为所动。她也曾给过另一个人最真诚实在的恩惠,可那个人却直到现在,都不曾露面。
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难道不止夫妻是如此,连朋友也是如此吗?
谭惜低眸,凄楚而讥讽地笑了笑,世间冷暖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
“这件事我也有责任。”
宁染蹙了蹙眉,:“我不该找萧文昊求情,让他帮你逃走。我没想到,会发生这种事情。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谭惜低低喃了一声,闭上眼,泪水却更加汹涌地流出来,根本挡也挡不住。
是啊,这不怪她。
这是他们的命,他们无法解脱也无法逃离的命。
“最重要的是,得有人开解她。”
耳中忽然回荡起方才那人的话,宁染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女人,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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