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他的脑中竟又盘旋起易凡晚上的话:“因为我想试试看,能不能一个人真正独立?因为我不愿别人把我当做我父亲的儿子,我只是我。”
萧文昊眉端紧紧一蹙,我只是我,这句话的容易,做起来却是那么得难。
这个世界上,大部分的人,虽然活着,虽然是人,但一举一动都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。
这种人从来就没有过过属于自己的生活,他的一切都遵照着他人的意思而活。
这种人自古以来就有,千年以后还是不会消失。
萧文昊就是这样一种人。
年轻的时候他不懂,只是从被家人拿着跟哥哥比较,哥哥就是他的榜样,他绝无二志的人生轨迹,他从出生起就已被确定的未来。
他曾试过反抗,大人们读书好,他就逃学、顽劣,科科成绩不及格;大人们严于律己好,他就整日狐朋狗友、游手好闲;大人们洁身自好好,他就流连夜场、花天酒地……
曾……他以为这样就是反抗了,他以为只要他一直做着和哥哥相反的事情,就算是反抗了。
直到,他遇到了云沙。
哥哥不爱陆云沙,却娶了陆云沙,因为她是一个既与他门当户对、又能让彼此的企业互利共生的新娘。
哥哥和云沙维持着表面夫妻的关系,就像当年的母亲和周伯伯一样。
哥哥没有反抗自己的命运,却用着自己的方式,默默地抵触着无辜的云沙。
那时候,萧文昊突然想,如果自己是哥哥该多好?如果他能早一点听长辈的话、听大家的话勤奋好学、洁身自好,如果他能表现得比哥哥更好,以至于代替哥哥接手了整个萧氏,那么……
当日和云沙结婚的人,会不会就不是哥哥?而是他?
可是……
错了。
终究都是错了。
他背着哥哥,把云沙哄骗上了床;又背着云沙,把哥哥哄骗去外地谈生意。
从开始欺骗的时候,他就已错了。从那架飞机自云端坠毁的时候,这一切就已错得覆水难收了!
他终究不是哥哥,无法代替他在萧氏的位置,也无法代替他在云沙心目中的位置。
这是他的命运,仿佛被线一样无形牵扯着、永远也无法挣脱的命运!
胸臆里蓦地涌过一种强烈的悲郁,萧文昊闭上眼,微微喘着伏在女人温软的身上,心也似乎有了片刻的栖息。
可是下一秒,宁染却轻轻拨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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