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整齐后,有人敲了敲门。
她打开门,迎接她的是久违的曾彤。
曾彤依旧是恭谨有礼地微笑,笑容中还递给谭惜一张银行卡:“周先生早上有一些安排,所以提前离开了。这张卡里,有一百万存款,密码是您的生日,是他嘱咐我交给您的。”
接过那张卡,谭惜的眼底难免有些闪烁。
大约是瞧出了她眼中的忧疑,曾彤又补充:“落落下周就会被放出来,至于林先生&;”
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谭惜:“他以后会如何,还要看您的配合。”
“我的配合?”谭惜抬起头,眉尖微微皱起。
曾彤温尔一笑:“周先生,他给您三天时间,了断您在这里的一切。三天后,我会亲自来接您。从那天起,您就是他的女人了。”
彼时谭惜微微一怔。
窗外晨光如雪,她的心头,也如雪倾覆。
三天,如何来了断一切?
人这一生的所有爱恨、所有悲喜、所有过往,又当真了断得了吗?
……
同样的清晨。
从地下赌场里出来,张雪茹一手握着啤酒瓶子,一手扶着墙,踉踉跄跄地走在巷子里。
车流如水,在眼前的大路上穿梭着,时不时地传来几道聒噪的喇叭声。
那声音尖锐而洪亮,响在她的耳畔,却犹如咒骂。
“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女人!你这个贱种!”
一瞬间,那日在医院里,她听到的那句话又掠上了心头。
如针,如箭,刺得她猛然一个激灵。
她并不是不知道谭惜出了车祸,她并不是真的不在乎这个女儿,也并不是没有去看过她。
只是……
即便曾偷偷地跑到医院,跑到谭惜的病房外,她依旧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,没有勇气走到谭惜的身边。
就像她没有勇气挣脱心中的那个恶魔。
她怎么能拥有这种勇气?
是她,亲手将谭惜推入了深渊。
是她,亲手将这个女儿逼到了这般田地。
就算她心再狠、再无情,也没有办法若无其事的出现在谭惜的面前。更何况……
贱种。
听到这两个字时,惊惧如同烧开的水般,止不住的直溢了出来,又烫彻了骨髓。
她忽然觉得害怕,前所未有的害怕,害怕这个尘封多年的秘密,一朝被人揭露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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