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了病床上的人,仔细地看,才发现他的唇似乎真的在蠕动。
“斐扬,你在话吗?”
欣喜如同海潮般漫进了心头,黎秋俯下身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希望能进一步确定他是真的开了口。
“谭惜……”
停顿了几秒后,果然有微弱的低喃从他的唇齿间吐出。
虽然很轻,虽然是她的名字,可黎秋还是身心都猛然一颤,激动得流出了眼泪。
“斐扬!你终于肯话了,你终于要醒过来了,是不是?”
几乎不能抑制住心中的惊喜,她哽咽着站起身,迅速地按了床头的服务铃。
很快,值班的护士推开门走进来,她几乎是急不可耐地就扑了上去:“护士!请帮我联系易医生,求求你,请快点帮我联系易医生,斐扬他……终于开口话了!”
……
夜色沁过窗帘。
纵横的花影在雪白的薄被上涌动。
薄被下面。
周彦召的唇呵在谭惜的脸上,灼热滚烫。
谭惜只觉得,有股子颤在身上蔓延开来,一寸寸,从肌肤到血液,从血液到呼吸。脑袋昏昏的,她索性闭上眼,任由他吻着,两颊则晕红晕红的,像是盛开在暗夜里的蔷薇花。
不知不觉间,他握住了她的腕,指节则慢慢地插进她的指缝中,仍旧是十指相扣的姿势。
谭惜蓦地睁开眼睛,他也正睁着眼,直直看着她水一般的瞳。
酸胀的滋味在心里疯狂的燃烧,如同是最魅的毒,麻痹了神,让她连脚趾都似乎麻了下去。
于是她忍不住用力地揽住他的脖子,恍恍惚惚中,她仿佛看见了他眼中的自己。
看见了自己的&;沉沦。
这一觉睡得浑浑噩噩,心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,怎么都落不到实处。
夜快要烬了,天微微亮。
谭惜翻了个身,终于还是耐不住醒了过来。
身侧,周彦召犹自睡着,清瘦的手臂揽住她,长睫微阖,一脸的倦容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欢愉过后的亲狎气味。
谭惜坐起来,看着极近处这张沉静宁远的面孔,越来越多的不安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该怎么……
昨晚的事,她记得清清楚楚,甚至也记得是她自己先挑逗的他。原本是无畏的,她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,既然已决定了要跟他好好演这出戏,就没有必要再故作清高的装什么矜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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