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这里沉淀着一种浓浓的乡情,这乡情倒是胜过一切了。”
看他一派自由写意的畅快,周彦召微眯起眼,十分难得地淡淡笑起来:“你这人总是很容易满足。”
易凡转身,看了周彦召一眼:“我妈常对我,知足者长乐,这句话你也应该多想想。”
周彦召依旧淡笑着,饮下红酒的刹那,漆黑的瞳子里衍射出无边落索:“人不同,道也不同,我跟你是不能相提并论的。”
心似乎被他的这种神情触动着,易凡凝视了他半晌,终于还是收起了笑容:“你真的打算,和陆云沙结婚吗?”
“否则呢?”把酒杯放下,周彦召眉端上挑。
易凡走向他,又意味深长地笑起来:“我认识的你,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。”
周彦召并没有回答,沉寂无声地看着沙滩上不断涌起的海浪。
易凡蹙了蹙眉,犹豫之下,他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:“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吗?因为她从教堂里临阵脱逃,因为她背弃了你,所以,你就要报复她?”
他知道,阿召没有朋友,这样在订婚的第二天突然把他约出来,一定是心中郁结,需要他的开解。
果然,艳灿的日光里,周彦召的眼瞳却越来越黯。
越来越黯,一如他的声音:“我以为,那会是结局。”
易凡叹了口气,径自倒了一杯酒,递给他:“你应该想象的到,你这么做的下场,就只能是现在这个结局。”
周彦召接过酒杯,沉默地自斟自饮起来。
他越是这样,易凡越是觉得感慨:人与人之间,为什么总是要彼此伤害?爱得越深,伤害也越重。
坐回到他身边的躺椅上,易凡忧心忡忡地盯着他看:“既然喜欢她,为什么不告诉她?为什么非要藏在心里,为什么要用这么拙劣的理由去拴住她?你明明可以赢得她的心,为什么还要让她一次次地伤心?”
周彦召停下来,视线却落在红宝石般浓郁的酒液上:“你好像知道的很多。”
易凡摇摇头,轻叹着:“我知道的不多,我只知道,如果再这样下去,你就将真的失去她了。”
酒穿肠,在喉咙里涌过一丝甜腥的灼热,周彦召微垂下眼,眼底深黯地望着杯中之酒,久久地:“如果从来就没有拥有过,又谈何失去?”
并没有马上回答,易凡也执起酒杯,深深地饮了一口:“一个人只有在很想得到的时候,才会怕失去。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,有时候会变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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