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多么残酷又多么快意!可是这样还不够,远远不够,终于……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发生了。她把养在老家的儿子接了过来,那个男孩迷上了我们的女孩,他们青梅竹马一天天长大,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天生一对,却不知道,他们正在做的,是一件多么天理难容的事情!”
谭惜抬头,天已大黯,漆黑如夜……
她就像忽然坠入了漆黑不见五指的黑洞,听不见声音,静悄悄的一片漆黑,她忽然想笑,大声地狂笑,这世界是这么荒诞,荒诞到不可思议!
可是她的笑容却很轻很轻,轻得仿佛用尽了她此生所有的力气。
同样的黑暗,同样的夜。
医院里的病房里,周彦召也在笑,他笑容静静地,如同窗外微弱的天光,此刻看来却异常讽刺:“您不信我?”
头痛地揉捏着额角,周晋诺沉声说:“我只想听听你的解释。”
“茶叶是我送的,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。”
周彦召抬眸,目光清冷而坦然:“您的办公室里能出入的人也并非只有您一个人,有人想要借刀杀人这一点都不奇怪。再或者,根本在我送出去之前这茶叶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,因为,我也在喝这种茶。”
周晋诺低头静静思忖着,虽然一言不发,可那双精湛的眼睛里却暗潮汹涌。
他清清楚楚地记得,在那个露天宴会的小屋里,他的儿子是怎样毫无保留地将恨意泄露给他看,又是怎样毫无畏惧地去挑战他的威严。
难道……阿召真的如此恨他?
恨到,要亲手杀了他的地步?
心猛然一揪,如同被刀刃透胸而过,周晋诺紧抿着唇。
眼见他无动于衷,萧文昊倒有些沉不住气了,他恨恨地说道:“周伯伯,您不要相信他!他是怎样一个狼子野心的人,您比我更清楚!”
“狼子野心?”
周晋诺这才抬起眼皮,他面色不悦地打量着萧文昊:“你说他是狼子,那我就是狼了?”
萧文昊的脸色白了白,愣了一下才解释说:“您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罢了,”周晋诺摆摆手,声音疲惫而低沉,“把傅志刚叫过来。让他去阿召的家里,拿出剩下的茶叶也去化验着试试。”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看着周彦召,萧文昊的唇角不易察觉地扬起。
原来,他还是不相信自己。
周彦召转眸,望着昏沉的灯光,目光也一寸寸地昏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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