扯动起唇角,周晋诺不禁轻笑:“在你眼里,我永远都只是周晋诺。”
叶轻挑眉,轻蔑地盯着他:“难道你还会是秦可岚?”
胸口蓦然一窒,周晋诺眉头紧蹙:“叶轻……”
收起不友好的语气,叶轻也闭了闭眼,语气忽然变得萧索:“我只是不希望,你变成第二个周百雄,而阿召,也不该走向相同的命运。拒比起可岚,他分明更像你。”
“可岚……”
念着这两个字,周晋诺忽然苦笑起来:“可岚若是看到今天的阿召,她是该觉得欣慰,还是该觉得难过?”
叶轻黛眉微锁:“听你的口气,你似乎还是不信任阿召?”
周彦召摇摇头:“这件事是不是阿召做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,我只是忽然之间,觉得人生真是讽刺。”
灯光昏沉。
昏沉的灯光下,是他单薄的影子,就连那叹息也似跟着单薄了:“这世上,有不少人的前半生毁在父母的手中,后半生毁在儿女的手中,但杀儿女的固然罕有,杀父母的人同样少见,就因为舐犊情深,虎毒也不食子。而那些例外的人如果不是穷凶极恶,就是因为要杀的人实在不是个东西。”
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,叶轻托着腮,似乎也陷入了久远的回忆:“所以,你一手推翻了周百雄,还有他手中的远夏。”
轻轻一笑,周晋诺的眼眸里同时掩藏着凶戾和痛楚:“把周百雄送进牢里,这辈子我都没有后悔过,因为在我眼中,他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禽兽。因为是我的父亲,他的恶我的恨才又加深了几分。可是事到如今,我却好像懂了他。在阿召的眼里,我又何尝不是周百雄,何尝不是那个……穷凶极恶、让他又恨又怨,恨不得慢慢去杀死的禽兽?”
心微微涩重起来,叶轻咬唇,忍不住说:“种什么因,得什么果。难道你就不能反思反思,他为什么会恨你?可岚把他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你,你却让他年纪轻轻就变成了残疾,你难道就对得起他?你难道就配当他的父亲?”
“那宗绑架案根本就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!”
胸臆里,积压多年的情绪在控制不住地翻涌着,周晋诺按紧了手掌,深吸一口气才说:“还记得季明昌吗?就是那个让我误以为和可岚偷情的季明昌?”
叶轻眯起眼:“怎么可能不记得?”
周晋诺接着说:“可岚离开之后,我就牟足了劲儿去打压他,我让他的公司破产,我让他身败名裂,甚至伪造精神失常的证明把他强行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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