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惜站定在那里,胸臆里却燃起一种不祥的预感:“怎么了?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。”
一瞬不瞬地看着她,周彦召的眼瞳逐渐透亮,有几分虚无缥缈的样子,连声音都是浅淡如烟:“只要你现在告诉我,无论是怎样的事实,我都不会怪你。”
“告诉你什么?”
谭惜身子一僵,忽然间,只觉得身心都浸入了冰窖:“周彦召,你怀疑我?”
发生了什么?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会对她说着这样的话?
“我只想知道,你为什么骗我?”天还不够亮,朦胧的日光下,他的脸上显出的并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苍白入骨的哀凉。
这哀凉让谭惜的心头微窒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
她直视他,他的目光深湛而微凉:“昨天,你一直都在林斐扬的医院。”
犹如被一盆雪水照头浇下,谭惜紧绷着唇,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笑出来:“你不但怀疑我,还派人跟踪我?”
用力握了握手中的笔,周彦召低声说:“你一声不响地消失了,难道我不该担心吗?”
谭惜结起眉头,看着他,鼻腔里一阵酸胀难忍:“曾彤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心里很乱,所以没有接通。后来我的手机也摔坏了,根本接听不到任何的电话,我怕你担心,处理好事情第一时间就回来了,你还想要我怎么做?”
话到此处,谭惜侧过脸,泪水夺眶而出,好像这两天的委屈和伤痛都已撑到了极处。
“你哭了?”
周彦召终于放下了笔,他凝视着她的脸:“你知不知道,有时候,我宁愿看到你真的哭,也不愿看到你假的笑。”
心,像是被细小的针密密地扎过。
谭惜止了哭,抬头看他。
周彦召也正看着她,曾经淡漠的唇角,竟还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:“可你的眼泪如果只是为了他,我倒宁愿看不到你这双眼。”
眼前蓦然一黑。
谭惜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只觉得排山倒海,都是他说的一个个字。
周彦召。
这个男人,说起狠话来比谁都狠。但是他的残忍黑暗中,却又时刻存有一丝光亮的缝隙。她不怕他的狠,却怕他的那道缝隙,逼得别人无处可逃。
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别扭又深刻的男人了。
谭惜抹去眼泪,拉住他的袖子:“阿召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没有任何回应,周彦召慢慢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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