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过身,脸色平静地拿起笔,继续翻阅起文件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换了一支笔,才低着声音说:“你走吧,我不需要任何人。”
心像是被人割开了一般的疼着,谭惜咬了咬唇,固执地搬了椅子,坐在他的身边:“你是不需要任何人,可是我需要你。”
终于停下笔,周彦召静默地看着纸上的文字,眼瞳里的坚冰终于开始皲裂:“你真的愿意跟我这种人呆在一起?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勉强,我也不会强求。我这样的人,根本连个正常男人都不算。我给过你伤疤,你恨我。如果你要走,我给你这个机会,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如同看着陌生人般,谭惜怔怔地看着他。
他愿意让她走了,那么之前的一切,算是什么呢?为什么他有这样的想法,觉得她还恨着他?
在心里疲惫地笑着,苦笑着,她承认,最初她是恨他,也有万分的勉强和委屈,可是经过那么长的时间,那么多的事情,她怎么还可以无牵无挂的走?在这个世上,除了他这里,她又有哪里可以去?除了他,谁又是她的牵挂?
“周彦召,你要是想让我离开,就别给我那么多。我下了决心,说过要一直陪着你,难道你让我的承诺都变成笑话?”
谭惜使劲摇摇头,泪水渐渐积蓄在眼眶里:“你觉得我配不上你?还是你没有信心来守住我们的感情?如果你说是,我立刻走。如果说不是,我说什么都要跟着你。”
转眸深深地望着她,周彦召的双眼,那样漆黑阴郁,漆黑中又有一丝脆弱的憔悴。
谭惜哽咽了一声,不禁搂住了他的肩膀,他迟疑着,如同梦游。
“茶叶是在您的书房搜查出来的。书房一直是您最重要也是最**的空间,没有您的允许,谁也不能进入,就连阿晴都没有其中钥匙。唯一能有机会接近您书房的人,就只有谭秀了。”
“您不觉得,这段日子她很反常吗?从前她对您一直虚情假意冷冷冰冰,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热情似火了呢?”
“我很希望她是真心对你的,可是我忘不了,车祸那次,就是她和萧文昊联的手。我害怕,同样的事情,根本还在继续。”
忽然间如梦初醒,周彦召张口,嗓音嘶哑:“你放手。”
如同被人当胸打了一棍,谭惜的身子一僵,犹豫着,她放开一只手,又缓缓的松开另一只。
等她两手全空,她才感到了害怕。
原来,没了他,她根本就是一无所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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