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极处,她再也没有可以用来支撑自己的力气。
然后天旋地转,天昏地暗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谭惜已经在医院了,手腕上插着花花绿绿的管子,头顶是一个医用吊瓶。阿晴说,她在葬礼上晕倒了,然后就一直发高烧。
周彦召一直守着她,期间医生来了一次,他跟着出去,似乎是说了些什么。
高烧的滋味真不好受,像是行走在烈日炎炎的沙漠里,从头到脚全身的皮肤都被烤着。
这样在床上捱了好长的时间,谭惜才感觉到他又进了屋。
她闭着眼睛,只觉得一双微凉的手小心翼翼的抚摸她的手臂,又若有若无的触着她的脸颊,才碰到,又离开了。
他静静的坐在床沿,毫无声息。
谭惜忍了许久,真想自己能睡着就算了,但心里越来越烦,不得不张开眼睛。
星光如洒,点点印在周彦召的侧脸上。他微微蹙着眉,鼻子高挺,唇色浅淡如同花瓣,那样明亮的脸庞几乎没有半点俗世气息。
可他眼神有几分呆滞,愣愣的望着窗子里的月光,好像没有她,只剩下他孤身一人。
“阿召。”谭惜忍不仔他。
“还没有睡?”周彦召回神,他的嗓音非常非常轻柔。
谭惜向上躺了一点,闭着眼睛:“我马上要睡了。忽然想起我小时候的事情,你要听吗?”
“你小时候,一定很乖很漂亮。”周彦召飞快的收敛了情绪,转过身,轻描淡写的说着。
“不,我小时候脾气一点也不好。如果那时候遇到你,你一定要被我欺负的。”
谭惜虚弱地笑了笑,眼神里弥漫着对过去的缅怀,就如同是告别的仪式:“有次,我贪玩很晚才回家,那天下了大雨我浑身都湿透了,一进门妈妈就拿着笤帚追着我打,还好爸爸拦下了。第二天我就发高烧,41度烧了整整两天,医生说再不退烧我就要烧成傻子了,妈妈只说我活该,爸爸却心疼得要死。他也跟你刚才一般,熄了灯,坐在床沿拉着我的手。我记得我说:爸爸,我太难受了,这样疼法我宁愿死掉。爸爸的手,从热变得冰凉,但是他始终没有说话。那时候我真想爸爸安慰我两句,但爸爸却什么都没有说。我是多么失落,直到刚才我才明白:爸爸是舍不得我的,可是他害怕他给不了我活下来的承诺,就像你一样。你给不了我一辈子的承诺,所以你总是什么也不肯说,就只是守着我,守着我……”
无言地敛下眉目,周彦召的眼寸寸黯淡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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