掠而过,如同又回到了往昔。
儿时的昏沉记忆中,他扒在远夏办公室的大门口,好奇地看着父亲的秘书跪在地上苦苦哀求:“董事长,我求求你,不要开除我,我在您身边呆了这么久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,我爸爸得了重病,如果您辞退了我,短时间之内,我怎么可能凑齐那么多的钱。”
他知道那个人,一向被父亲最为倚重,他以为父亲会心慈手软的。
可是并没有,父亲冷漠地一脚踹开了那个人:“现在离开,会补偿三个月的月薪。晚一分钟,你一分钱也拿不到。”
等那个人走后,他忍不住跑过来,万分不解地询问父亲:“爸爸,为什么不留下他?他那么可怜。或者多给他一些钱也行啊,他毕竟为您做了那么多事。”
那时候,父亲沉着脸从抽屉里掏出一叠文件,指给他看:“这个人在爸爸面前伪装得忠贞不二、勤勤恳恳,实际上,却一直利用自己的职权渎职受贿。这种人,今天敢隐瞒我收受下属的贿赂,明天就敢背叛我收受对手的贿赂。”
他仰起头,一知半解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。
“阿召,你记住,不要去妄想做一个好人。”
父亲就弯腰,摸摸他的脑袋,一字一句沉声地说:“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是不可以成为好人的。他只能成为一个让敌人畏惧的人。”
黑睫倏然间扬起,周彦召握了握轮椅的扶手,声音的清冷地说:“推翻她的精神病证明。从明天起跟她打官司,直到把她送进牢里为止。”
曾彤微微一怔,遥遥看了眼走廊尽头里翘首以待的员工代表:“那跟员工代表怎么说?”
朝反方向驱动着轮椅,周彦召冷漠地开口:“现在收手,工资还是8%的涨幅,除此之外,他还能额外得到远夏新楼盘的一处房产。明天之后,就是2%。而他,一分钱也别想拿到。”
错愕于他强硬的态度,曾彤踟蹰着说:“我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黑眸里闪过一丝凌厉的光,周彦召漠然地说着:“那就做出证据证明凶手是他指使的,让他跟那个女人一起进牢里吧。”
……
夜色深沉。
风轻轻吹动枝桠,月光便摇曳着,将疏疏斜斜的影子落在房间里,无端端地竟有了一丝凄凉的滋味。
周彦召已经在窗口坐了很久很久。
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,双眼出神地望着远方的天空,连身到心都像是湿冷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