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给您,希望您过去一下。”
周彦召没有马上回答,好看的眉端却微微蹙起。
从被子里伸出手,谭惜轻轻摇了摇他:“过去吧,毕竟是你爸爸,我没有关系的。”
黑瞳中光芒微转,周彦召执起她苍白的手,温存地亲吻着:“早点休息,等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谭惜点点头。
他转身,刚走到门口。
“阿召。”
她却叫住他,声音温柔得如同是黎明的日光:“会没事的。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,我也会没事的。”
心似被什么滚烫的东西蓦然间化开了去,周彦召深深呼吸,轻声道别:“晚安。”
一直到走出病房,他才开口,问起脸色微恙的曾彤:“你还有话说?”
曾彤于是深吸一口气:“示威的员工们本来都已经散去了,今天起,又开始大批量的出现。据说……”她顿了顿,觑着他的神色说:“据说是萧文昊拿到了拆迁许可证,员工们都纷纷要求停止重组。”
蓦然间下起了雨。
窗外,万千银丝叮叮咚咚地敲在玻璃上,如同一潮促而悦耳的交响。
点点雨光中,周彦召垂下黑浓的长睫,面色是迥然不同的平静:“那就遂了他们的意,明天一大早,就从东建撤股。”
诧异于他这个决定,曾彤明显地一愣:“撤多少?”
“全部。”周彦召说完,眼尾闪过一道冰冷的光芒。
……
一场秋雨一钞。
稀稀疏疏的雨下了整整一夜,到了第二天时,已经渐渐式微。
可是天气却到底冷了下来,萧宁走进办公室的时候,手指还在微微地发凉。
“刚才远夏的人打电话告诉我,周彦召已经从东建全面撤股,远夏明天就会发出告示,和东建股权**,永不参与东建重组。”
看着办公桌前的萧文昊,她的脸庞绷得很紧。
萧文昊放下手里的文件,笑意畅快:“这样难道不好吗?旧城新建项目,还有失去已久的东建,又是我们的了。”
萧宁摇头:“事情变得棘手了。”
走到沙发前,她坐下来:“即便是有了拆迁许可证,即便是重新拿回了这个工程,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去运转它。”
萧文昊也站起来,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了:“资金的事情,我再想办法。申请政府资金,申请贷款……钱是死的,人是活的,总有办法度过难关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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