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停了,晴空下,雪霰在空气中散发着钻石般的光芒。
钻石雪,是让恋人注定相守一生的雪。
谭惜回过头,静静地望着周彦召。
这么美的景,这么美的人,这么美的雪,又怎么会是失乐园?
缓缓走过去,谭惜坐在周彦召的身旁。
决定爱了,就不该再猜疑害怕。从今天起,她要全心全意地做他的女人,做周彦召的妻子。
难得好眠,铃声却突响。
谭惜抓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,是曾彤,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,他已经警觉地睁开了眼睛。
没办法,谭惜只得把手机递给他。
电话接通了,那边是曾彤并不轻松的声音:“周先生,情况不妙。”
被谭惜扶着坐起来,周彦召轻轻靠在身后的软枕上:“说吧。”
“朱智明好像背叛了我们,原先商量好的,要他颁给萧文昊的拆迁许可证必须是假证,可是现在看来,似乎是真的。”曾彤的语气充满了担忧。
周彦召的眉端也微微皱起来。
原先,他们的计划是让萧文昊自以为拿到了拆迁许可证,等他开始动工时,再串通朱智明揭发他,让他狠栽一跤。现在看来这步棋是走不通了。
不过,布下棋局的人怎么可能只留下一招杀棋呢?
“如果对手那么容易被打倒,这场游戏也不好玩了是吗?”沉默片刻后,周彦召的眼神逐渐意味深长,“等我好消息吧。”
一挂断电话,他就吩咐谭惜帮他洗漱穿衣。
谭惜见他急匆匆的样子,以为是出了什么事,不由得问他:“怎么了?”
周彦召便停下来,轻轻握住她的腕说:“今天跟我去见一个人。”
下午他们就坐上了北上的车,沿着辽阔的太平洋海岸线行进着。
路上,太阳透过厚厚云层,薄而清爽地照着一片海面,如同某种神明的启示。逐渐接近向南延伸的日高山脉下,树立着高而雪白的白桦林。
穿过大片雪野,行至树林的中央,一片广袤的牧场随之映入眼帘。
车在牧澈缓停下,谭惜扶着周彦召下车,牧场中间是一幢两层的尖顶房子。主人似乎爱马到了极致,门上是马的雕纹,墙上是马的壁画,地上也摆放着马的雕像。房子两旁则是成排的马厩,即使离得不近,也能隐隐听到马儿的嘶鸣。
推着周彦召走过去,看着马儿湛蓝色的眼睛打量着自己,谭惜不禁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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