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着无意流窜的风情。
这种风情本该是很好看的,可不知道为何,他却看得心里一酸。
不动声色地把头重新偏过去,易凡的语气有丝意味深长:“这辈子也还来得及。”
宁染却轻轻一笑,透过窗子,她望着夜空里静静流动的云,轻声说:“当我还是一张白纸的时候,会憧憬一个像你这样的男人。可白纸上泼了墨汁,就不再是白纸了。”
易凡皱了皱眉:“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别说是墨汁了,就是再难缠的颜料也能消除掉。白纸是不是还是白纸,要看这个人的心,而不是看她身上染去的墨汁。”
他不是大发慈悲的传教士,可他天生就看不得别人自暴自弃的样子。
尤其是她。
生命是多么得美好壮阔,他很想带她去领悟到它的美,而不是沉浸在淤泥做的浅滩里。
仿佛,这种愿望是一件义不容辞的事。
可宁染依旧是笑,笑容多少疏离:“你能看到我的心吗?”
这话里的意思,有反讽又有警告。
如果能看到她的心,就应该明白,纵然他那样好心,可惜她并不领情。只因为她的心已经满满的全是另一个人,所以,请不要再这样试图闯入她的世界了。
易凡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,又怎会不知她所想?
把车停靠在路边,他仰起脸,望着头顶那方狭窄的天空,乌云密布,几乎遮住了所有的日光。
他忽然轻声一叹:“有时候能,有时候不能,比如说现在,明明能看到的,我却想装作没有看到。人如果不必这么矛盾,烦恼会不会少一些?”
心里蓦然一拧,宁染似笑非笑地弯起唇角:“易医生,你该不会是想说,你已经爱上我了吧?”
“我想说的是,你真的很幸福,宁染。”
易凡却回过头,收起往常温和的笑容,他难得认真地盯视着她:“因为你可以选择爱或不爱我,而我只能选择爱或者更爱你。”
闷雷又起,车里的空气也顿时沉重起来。
原本只是开一句玩笑,当他真的这样说了,真的这样把细心包藏的感情剖开给她看时,宁染却觉得退缩。
“我们只见过几面而已,我跟你也不是一类人,”深深吸一口气,她难得委婉地劝诫着他,“我配不上你,比配不上萧文昊,更配不上你。”
她混迹夜场这么久,什么样的求爱者没有见过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对别人她都能做到冷漠绝情,对这么热忱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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