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整颗心。
周彦召睁开眼,瞳孔中已然染起了夜的凉意。
……
窗外的雨,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。
即使是开着暖气的房间里,也浸透着一股深深的寒凉,进门时,曾彤抖了抖身上夹杂的雨丝,然后径直向书房走去。
推开半掩的门,周彦召就静默地坐在椅子上。
天阴着,晨光昏暗,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,就连那向来光洁的下巴上也长出了青青的胡荏。
他显然又是一夜未睡。
桌上,放着一个半倒的药瓶子,那是一些精神安定的药物。除了曾彤,没有人知道,因为精神压力太大,他多年来都有无法入睡和烦躁不安的习惯。
为此,他甚至还有轻微的药物依赖症,而这种症状,直到谭惜出现以后才缓解了些。
可是如今……
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,曾彤走过去,把洒出来的药片塞回去,轻轻放好了,才小心翼翼地说:“您还好吧?”
周彦召睁了睁眼,神情是挡不住的疲倦:“有事?”
那一瞬间,曾彤甚至都不想再烦扰他了。
可是她也知道,逃避不是办法,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。
深深吸一口气,曾彤低声说着:“旧城的商业街上,还有一猩不肯拆迁的商贩,原本我们打算使用怀柔的政策让他们就范的。可是萧文昊大约不想让您这么顺利的接手,今早多家媒体都在散步谣言,说您是不法企业家,不但把上次集会的事情搬出来,还说之前西部的地震中您都没有捐款,说您唯利是图呢。”
周彦召不语,苍白的双唇微微抿着,似乎是在认真聆听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。
曾彤只好觑着他的神色,继续说道:“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,据我们的人说,他可能联系一批打手,想去旧城对强拆的事情做手脚。媒体应该也会去,到时候他们就会夸大其词,说您为了拿到成绩,刚一接手东成就雇人打砸,用强拆的手段来----”
“这件事我早有准备。”
抬手,示意她不必再说下去,周彦召握了握桌边的拐杖,有些吃力地站起来:“走吧,先去公司,通知各部门领导,今天下午要召开董事会议。”
“是。”
曾彤只愣了一下,就迅速赶过去,扶住他的手臂。
可他却缓缓推开了她。
那一刻曾彤想,他还是记忆中,那个强大的、冷静的、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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