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眸,周彦召望着微微发亮的手机屏幕,“这些年来,一直在暗地里出卖我们、背叛我们的人,都是舅舅。”
曾彤咬了咬唇,想什么终是没有。其实今早的会议之后,她也多少有些明白了,只是一直难以启齿。
周彦召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手机,大约是觉得晃眼,又抬手把它按灭了:“知道我最恨他什么吗?我最恨的,不是这二十几年的欺骗,而是最后几天他在我爸爸身上施加的痛苦。那几天,爸爸一个人躺在医院,身边连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。面对那个人的时候,他该有多么害怕和孤单。而我……”
他扶着拐杖站起来,又转过身,一步步地走向窗前:“我会让那个人从天堂跌入地狱的。”
曾彤看着他,什么也没。
那一刻,她只是默默地想,这一幅修长的背影,看着好萧索。
……
第二次修复手术之后。
谭惜觉得很倦,天气似乎不那么冷了,空调却还开着,风那么暖,丝丝地融在她的身上,让她昏昏欲睡。
可是实在的,她当真睡不着。
第一次手术之后,拆了纱布,她以为自己会失明,但是还好,还能看到一团朦胧的白。可那团白里都有什么,她却怎么也分辨不了。
为此,周彦召对着主治的医生大发雷霆,又大费周章地请来了国外的专家继续为她医治。实话,她都已有些麻木了。
躺在手术台的时候,她甚至在想,为什么要做手术呢?失明就失明吧,那一刀刺下去的时候就没指望能治好,为什么他却那样的执着?
难道眼睛治好了,他们之间就可以回到从前了吗?这个命题,多么得不合逻辑啊。
这样想着,她在心底叹了口气,忽然又听到门外有响动,紧接着是一阵缓缓的脚步声。
不像是他的。
谭惜皱眉,有了一丝警惕。
“惜?”
来人却已开了口。
心微微一动,谭惜怔了怔,好半晌才试探性地问:“你是……陈厚叔叔?”
陈厚似乎有些不能置信,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来,坐在她的床前上,喃喃自言地着:“惜,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我听别人你的事,还不相信。你怎么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没事,”没想到到了今天,陈叔叔还这样挂念着她,谭惜的鼻腔里一涩,强打起精神坐起来,“我命硬着呢,想死都死不了。”
陈厚忙扶起了她:“你是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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