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曾彤来的时候,他正坐在窗前点烟,晦暗不清的光线下,点燃的香烟火星映得他的眼睛,明明灭灭。
“阿晴暂时还没有找到。”
曾彤目有忧色地望着他,顿了顿,才低声:“秦钟今天早上召开董事会议,您要照顾谭姐所以没有来,会上,他直接承认了董事长将留下远夏股份交给了他,还为了公司也为了死去的董事长,要跟您携手管理远夏集团,以度过现在的困难时期。他现在脱离了您的掌控,身边24时都有人护着,又先下手为强宣布了遗嘱,现在,想要再捏造一份遗嘱,怕是不可能了。”
原来是他。
早就应该想到是他的。
周彦召深深吸了一口烟,吞云吐雾间,他抬起头,忽然在想,麻木不仁究竟是怎么一种滋味?
这场权力的游戏里,他又到底赢了什么?
见他如此萧然的神色,曾彤有些于心不忍,她深吸一口气,把桌上的手机递到他手里:“还有,萧董也要跟您谈谈,她已打了好几个电话,是要跟您做一个交易。您要不要回过去?”
眼底闪过一丝猝然的光亮。
如同瞬间清醒过来,周彦召烬了烟,迅速地接过了手机,把电话拨给了萧宁:“您找我?”
听出声音是他,电话那边开门见山地道:“最后见过你父亲的人,除了秦钟,还有我。他的遗嘱是假的,你父亲曾亲口告诉我,要把身上大部分的股份都移交给你,他甚至央求过我,要我跟你握手言和。”
瞳孔猛然缩了一缩,周彦召握着电话,整个人像是中了梦魇,仿佛只有心脏还在跳动,砰砰砰,他的世界安静地好像也只剩下心跳声。
还有电话那头徐徐传来的问句:“我跟你这些,只是想问你一句,你想不想推翻秦钟手中的那份遗嘱?”
周彦召蓦然抬头,那一双漆黑的眼被苍白的脸色衬得越发漆黑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文昊被抓了。我要你替他翻案。”电话那边的回答干净利落,好像笃定这桩案子的关键系在他的身上一般。
时光在一片静默嘀嗒溜走。
几秒钟后,握在电话上的手指微微紧了紧,周彦召沉下声音,掷地有声地:“二十多年前,远夏和萧氏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,二十多年后的今天,也是一样。”
挂断电话的时候,曾彤有些疑惑地问他:“萧文昊这一劫明明是您亲自的布的,为什么要跟她合作再把他救出来?”
“他不过是一个替死鬼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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