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刺进心窝,周彦召紧抿着唇,从内心涌出的悲恸一点点蔓延到他的全身。
半晌,他才哑着声音缓缓地:“到底要怎样做,你才会原谅我?”
谭惜无声地笑了笑:“原谅?我已原谅你了,从今天起,我跟你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,也请你,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
周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,他走了,果然是很听她的话。
认识周彦召这么久,她欢喜过,彷徨过,幸福过,也心灰意冷过,但是再心灰意冷的时候,她也不曾真正地想过离婚。
只因一想到离婚,她就感觉到抽皮剥骨般的疼。
可是如今,身体上的痛贯穿了心,她的世界漆黑一片,看不到光明,就在这片深不可测的漆黑里,太多的往事又轮番上演。
她突然觉得走不下去了。
周彦召会变成这样,其实她早就应该明白的。
她见识过他的温柔,也见识过他的绝情,他本来就是有着严重心理缺陷的人,在天使和魔鬼这两个角色中轮番转换、乐此不疲。
曾,她以为,凭借着她,凭借着他们的爱情,总能让他变成她心目中的样子。
可走到今天这一步,她才发现,自己是多么得傻。
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去死,却不能忍受他三番五次的怀疑和猜忌。
而现在,他们的爱情已油尽灯枯了,再无谓地坚持什么,也都是徒劳。
谭惜甚至觉得好笑,如此简单好做的选择题,早在一开始她就已知道了答案了,她居然还过了那么久才得出选择。
想到这里,她轻轻握住自己的手,因为不能哭,只能忍着,疼得全身痉挛,顿时觉得活在这个世上连呼吸都是难事。
……
连呼吸都觉得是难事的人,却也不只是她。
医院里密密麻麻地都是消毒水的味道,又密密麻麻地灌入周彦召的鼻息,他闭了闭眼,眼前不断闪过的却是父亲和谭惜的容颜。
慢慢地倚在白墙上,他恍惚地想,她好像宽恕了他。
可是他知道,宽恕,才是对一个自知犯错的人最大的折磨。
那么这么多年来,爸爸又承受着怎样的折磨?
他好像突然更懂爸爸了,可是爸爸也已永永远远地离开了他。
好像什么都已离他而去了。
离开医院的时候,天已暗了,外头响了好几个闷雷。
曾彤吩咐司机开得慢一点,雨急急促促地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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