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惜咬了咬唇,没有吭声,默然地听他继续下去。
“给你父亲钱,让他当替罪羔羊,也不全是沈总的主意。是爸爸为了安抚他,才让舅舅打钱给你父亲,包括陈厚的封口费,也是这么来的。还有你上大学的时候,莫名其妙被人围在巷子里,那次是因为你父亲知道你过的不好,反了悔,想要翻供,舅舅就找人截住了你,利用你来威胁他老实一点。甚至后来他在监狱里自杀,多半也是因为上次你的事情刺激到了他,他害怕旧事重演,为了保你安全……就只有一死。”
周彦召顿了顿,声音里似乎有一丝倦,也是这一刻,谭惜才嗅到他身上的烟草味:“所以你让我发誓,这件事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,我没办法发誓。到底,你爸爸的死,确实跟我有关。”
谭惜怔在那里,茫然地直直地坐着。心中却是一片空空荡荡。
“原来兜兜转转这么久,居然是这个结局?”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扯了扯唇,嘲讽地笑了笑,感慨命运再次戏耍了她。
谁一切不是冥冥注定呢?
那些看似毫不起眼的一些人,顷刻间就能改变另一个的命运。她的命运,就是这样被人改了又改,变了又变,尽管她一生都在反抗,却也一生都无从反抗。
她这样反抗又是为了什么?
看她如此神色,周彦召也垂下了手,心里有句话如同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,怎么也不出口。抬头,又看向她,他张了两次嘴,终于把话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:“谭惜,我现在别无所求。只求你能安心养伤,至于孩子生不生,婚离不离,等你伤好再,好吗?”
谭惜只觉得鼻子猛地泛酸,眼睛像是被强光刺激,她记得她现在不能流眼泪,所以使劲儿地掐着自己的手,又故意翻过身,强忍着:“我很累了,想要睡一会儿,你先出去好吗?”
周彦召没有回答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起了身,又一步一缓地走了出去。
直到门被他阖上时,谭惜才低下身,将脸埋在枕头上,哭得喘不过气来。
她不能流眼泪的,她一遍遍地对自己,医生已反复嘱咐过她了。可是忍了一阵终于还是忍不住,她想,算了,瞎就瞎掉吧。
一个人如果连哭的权力都没有了,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?
……
后来周彦召还是每天都来,她心情好,就跟她话。她心情不好,他就一言不发,只是坐着陪她,出奇得有耐心。
有时候谭惜烦了,揶揄他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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