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来看了她。
“这是化验单吧?”看着医生给她做的孕检单子,易凡微微笑着,“看得出来,孩子很健康,你真的决定不要了?”
虽然心里已做了决定,可谭惜想到他是周彦召的好友,所以故意赌气地:“没有健全的家庭,他会活的很辛苦,我不想他跟我一样辛苦。”
易凡挑了挑眉,又笑着:“那就是决定要跟阿召离婚了?”
“嗯。”谭惜点头,神色却有些言不由衷。
易凡坐下来,正对着她,缓缓地:“你的决定我无法干涉,但是,作为阿召的朋友,唯一的朋友,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难得他这样郑重,谭惜不免觉得好奇:“你。”
“他刚失去父亲,那是他的心结,你比我更清楚。现在,又发生这样的事,”易凡叹了口气,“实不相瞒,早在2个月前,我就已发现阿召有严重的躁郁症,所以发生现在这样的事,其实也在我意料之中。”
躁郁症?
谭惜怔了怔,她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名词了。将她养大的母亲&;mah;张雪茹,也患有多年的躁郁症,症状很容易分辨,就是时而抑郁自闭,时而狂躁不已。
当然,张雪茹还是狂躁的时候更多一些。
只是没想到,原来他也有这个病,谭惜垂首,细细地想来,他倒也挺符合这个症状。
见她似乎能够理解一些了,易凡皱起的眉也微微舒展:“他是一个病人,我知道,对你而言,他大约不值得同情,因为他也是伤害你的人。可是,能不能陪他几个月,一方面留下来医治你的眼睛,另一方面,让他的心静一静?等他的病情缓和一些了,你再离开。否则,你这一走,他大约要全线崩溃了。”
他着,又别有深意地感叹道:“你总这世界上你是孤身一人,其实,他也是孤身一人啊。太想要抓住了,所以就抓得痛了,他犯了错,应该受到惩罚,这个我同意。但是请你,惩罚得温柔一点吧,给他一个活下去的机会,不要把他的路都逼死了。”
谭惜低着头,咬了下发白的嘴唇,没吭声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她才微微反应过来,半开玩笑地:“你怎么像是临终遗言似的,啰啰嗦嗦地这么多。”
见她还有力气取笑自己,易凡也温和地笑了笑:“虽然不是临终遗言吧,不过,我确实要走了。”
谭惜一怔,抬眸恍然地望着他:“你也要走了?我以前听阿召,你想在海滨长期发展的。”
唇角的笑容一寸寸收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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