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彦召似乎没有回来,前晚也没有。
不觉有些心烦,她扭头,嘱咐阿兰:“开会儿广播吧。怪无聊的。”
阿兰应了,调频的时候调到午间新闻,谭惜吩咐她停下来,主播的声音很是干脆利落:“……远夏原董事长周晋诺的遗产纠纷一案,又有了新的进展。据悉,远夏新晋股东秦钟曾递交的遗嘱已被证实为捏造,警方在调查过程中,发现多年前他也曾牵扯到一宗强/奸案中,这几年更是买凶杀人、与官勾结,在铁证如山的情况下,今天早上七点钟,他拒捕跑上远夏楼顶,一跃而下……而曾被判为强/奸犯的谭大有,也被法庭宣布为误判。”
那一瞬谭惜怔住,嗡嗡作响的脑中只是不断地想:
他为我爸爸翻案了。
他这些日子不见我,原来是在忙这些事啊。
……
再次见到周彦召,是两天后的一个下午,谭惜拆掉纱布的那一天。
这个医生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,她眼旁的疤是慢慢消了,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的一团。不过算了,谭惜想,至少比上次清楚一点,能分辨出几种颜色了,也不枉她遮了一个月的眼睛。
见她摘掉纱布后一直发愣,周彦召始终沉默着,似是知道了情况不太好,也不敢去问她什么。
如今僵持了很久,他才颓然地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,递到谭惜的手里。
谭惜低下头,其实她看出也摸出了那大约是一张纸,但她还是糊里糊涂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耳畔周彦召低低解释了一句:“这是离婚协议书,我签字了。”
谭惜咬了咬唇,没吭气,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这张纸。
“谭惜,我想清楚了,易凡的没错,我是一个病人。我这样的病,随时还会再伤害你,确实没有资格跟你在一起,也没有资格要我们的孩子。”
周彦召的声音很沉,甚至夹着丝沙哑,那一瞬谭惜还在想,他是不是刚哭过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,他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哭?
见她还是一言不发,周彦召握了握手心,又继续:“我放你走,你走吧,孩子要与不要,是你的选择,我不会干涉的。你以前的姐妹阿兰我也替你找来了,你眼睛不好,一个人我不放心,她会照顾好你。你缺什么,她也会帮你置办好。”
谭惜愣了一下,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下。
其实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害怕一个问题:假如有一天,他求她不要离开,她该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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