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就能狠下心离开吗?她会不会一时心软就答应了?
过了这么久,实话,她已不那么恨他了。
或者,已不恨他了。
为着肚子里的孩子,她甚至还重新考虑过离婚的决定,可一想到那天的事,她又觉得心寒。再一次的妥协,会不会意味着再一次地重蹈覆辙?
她无法预知,也就无法抉择。
为此,谭惜烦扰了好几日,生怕他会问这个,也想过很多辞去反驳他或者反驳自己。
可是没想到,他居然比她要通透的多。
他……
怎么就这么通透呢?
窗外似乎下雨了,谭惜看不到,但能听到水滴落在玻璃上的声音。
她忽然想到一个跟水有关系的词&;mah;覆水难收。
他们之间,终于还是覆水难收了吧。
鼻腔里很涩,她强忍着,过了好久,才低声地回答:“好,我知道了。我明天就走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,她只是觉得很难受,好像希望谁来拉她一把。可是她也知道,他其实的很有道理,既然很有道理,现在他们安静平和地分了手,不是更好吗?
他不会再来拉住她了。
他们都回不去了。
闭上眼睛的时候,周彦召忽然抱住了她,抱得很紧,又不敢用力,所以身子微微发颤着,谭惜的身子也有点颤了,是以并没有推开他,而是任由他抱着。
“谭惜,能陪我看一次日出吗?”他低头,唇印在她的发上,照例是有些颤,声音也是低哑的,仿佛压抑着什么。
谭惜想,如果她看得清,一定能看到一双漫溢着哀求的眼睛。
“好。”她闭了闭眼。
这一刻,心好酸,眼角也酸,酸得想哭。
原来,她真正想要的,并不是离别。
而是一句挽留。
可是,他终究没有挽留。
……
临别的那天凌晨,他牵着她来到屋顶。
那个他们曾一起看过星光的屋顶。
曾的望远镜还摆在曾的位置,用布罩着了,所以不至于蒙了尘。曾他们相拥相偎过的那个躺椅,也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。
曾,还是那么得鲜活,却也只能是曾了。
谭惜摸索着,心翼翼地坐在那儿,身子陷进那份柔软的时候,突然间又很庆幸,庆幸自己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否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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