岂不是会更难过?
是的,一定会更难过的。
周彦召抬头,凝望着玻璃罩顶的苍穹,凝望着天尽头的一点点疏星。恍然间,仿佛还是最初相逢的时光。
风还在吹,吹来远处的花香,吹来她的味道。
他闭了闭眼,不能再想下去。
日出的时候,他静静的抱着她,熹微的天光照在他们的身上,在他们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黄,安静祥和的像一副圣洁的画。
他想起她送她的那份画&;mah;母亲。
低眸,默然地望着微隆的腹,他的心忽然割了一下。如今她也做了母亲,而他,却没有资格再陪伴在她的身边。
握着她肩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。谭惜没有推避,而是顺势靠在他的身上,他的身体很暖,带着淡淡的香,很让人安静的味道。
再抬头,望着天边那抹渐灭的微亮,她眼前渐渐模糊起来。
“天怎么还没亮啊。”
她偏过脸,嘴里声嘟囔着,其实她看得到,但是她宁愿自己看不到。
假如天一直不亮,这一刻会不会能更久一些。
周彦召的身子却猛然一震,只当她的视力更差了些。
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来。
那一瞬周彦召想,还好,她看不到。
……
四季轮转,悄然而逝。
转眼已到了初秋。
边境的一座城里。
雨后初霁,清晨的空气湿漉漉的,区路口地面有些不平,上面残留着昨夜的雨水,谭惜扶着日渐沉重的腰身,心地跨过坑里积水。
“西姐,怎么了?”阿兰急忙扶着她。
谭惜将脸侧向街道的另一端,影影绰绰地仿佛看到一个贩的位置:“我听到有卖豆沙糕的,我想吃。”
怀孕之后,她胃口出奇的好,尤其是最近,预产期渐渐近了,每天都特别贪吃,甜食更是最爱。
阿兰拿她没办法,只好嘱咐她:“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,我去给你买。”
谭惜点了点头。
不知不觉梧桐叶开始发黄,过昨夜大雨的吹残,今早清洁工已扫了满满一簸箕的落叶。
她看得不甚清楚,只朦朦胧胧地看到一片黄色。她想起周彦召的院子里也种着火红的枫树,秋天的时候,她还不让阿晴扫了它们,特意留下厚厚的落叶,孩子般地踩在上面玩。
心里泛过一丝浅浅的忧伤,谭惜慢慢抬起脚,刚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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