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响,以为是欧阳柝来了,揉揉眼坐起来,却发现响的不是门铃而是我的手机。
“可岚的孩子生了,是个男孩,”打电话的是周晋诺,也许是因为激动,他说得急促,不由得顿了顿,“她家人都被我送回老家了,你有时间过来照料一下。”
“生了?”我本能地清醒过来,现在离预产期还差一个月呢,“是早产吗?母子都平安吗?”
“他们都很好。”周晋诺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,却难掩喜色。
我惊喜地站起来。
那天是初五,临街的商铺都点着鞭炮开业了,整个大街上都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,我心想,今天普天同庆,可真是个好兆头呢。
唯一遗憾的是,这一路上却车水马龙,堵得几乎纹丝不动。车像蜗牛一样在街道上爬了两个小时,好不容易才穿过人群,驶到医院那条街上,周晋诺的电话又打过来。
那时已快正午了,天边飘来一片浓烈的乌云,将娇艳的日头挡了个严实。我下意识地抬头去看,眼前却一片模糊,握着手机的十指也不住地发颤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可岚……割腕自杀了。”
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整个走廊里悄静一片,苍白的日光透过尽头的玻璃窗,层层笼罩住视野里的景物,仿佛沉睡的天堂。
周晋诺就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,他用双臂夹着自己的头部,纹丝不动的,像是一樽活的尸体。
我从未见过他这种伤心颓败的模样,忍不住战栗了一下。
“她就在医院,你们这么多人看着呢,怎么可能割腕自杀……”我去推周晋诺,可是周晋诺不说话,也没有任何反应,仿佛早已丢去了魂魄。
我急了,真想冲过去给他一个耳刮子,身边的护士却拉着我说:“她说要去厕所,我扶她进去把吊瓶固定好,她就叫我出去了。当时大家都忙着孩子的事情,没人注意她,也实在想不到一个刚生下孝的产妇居然会……自杀。”
有凉风在走廊上呼啸不止,凉意刀一般狠狠戳进心口,我脚下一软,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:“她是怎么割腕的,她手上为什么会有刀?”
“她……她拔了针头,用针头生生划开了大动脉……”
我咬牙,只觉得冷,彻骨彻心的冷。用针头划开动脉,那种将血肉一寸寸剖离的痛苦,该要有多大的决心,才能做的到!
“哗啦”一声,抢救室的大门被拉开了,主治的医生步履沉重地走到周晋诺面前,摘掉口罩叹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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