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感意外,但我更关心妈妈刚才吐出的话:“妈,您刚才说,不要走您的老路子,是什么意思?您不是说,爸爸已经过世了吗?”
“你瞧我,人都病得糊涂了,尽说胡话呢,”妈妈拍了拍脑额,疲惫地冲我一笑,“你也累了一天了,跟……”
“欧阳琛。”我面色尴尬地望了欧阳琛一眼。
妈妈点点头:“先跟欧阳柝去吧,留着看护照顾我就行。”
回到家后,我借口累了就回到自己的卧室。这些日子以来我早已心力交瘁,本来只说要躺一会儿,谁知一沾床就困顿过去。梦里灯火流离,我穿了一件雪白露肩的婚纱,站在静谧的教堂里。四座里空荡荡的,没有一个来宾,我手捧鲜花茫然地伫立在十字架前,手臂却被人轻轻拉了一把。我回头,光影迢遥间,却看到欧阳琛在笑,我几乎从未见他那样笑过,不觉竟看得痴了,伸出手想去碰他。
可是触手一处,却是一片虚无。
我一惊醒了,发现身上搭着软软的羊绒毯子,欧阳琛就坐在我身边,端详着我,那副神情却冷峻依然,没有一丝笑意。
心里蓦然一空,我支起身子坐起来,淡淡地说:“为什么说谎?”
欧阳琛只是淡淡地说:“你妈妈现在病情还不稳定,你打算气死她吗?”
我抬眼瞪他,心想:你也知道这件事不光彩吗?吐出地话却是:“纸是包不尊的。”
“谁说纸包不尊?”欧阳琛垂眸,手慢慢抚上我额边的发,“医生告诉我,你母亲一年半载内都下不了床,你演技那么好,哄一个寸步难行的病人,应该不难吧?”
我在心里切了一声,这个人,从来说不出什么好话来。
那之后日子依旧很平静。
那天,寒冬将逝,曙光温柔。
我坐在阳台上给可岚和自己的小宝宝织毛衣。我肚子里的宝宝比可岚的要小一个月,算算日子,差不多还有二个月就该临盆,现下我的身子渐渐重了,人也越发嗜睡,总要做点什么来打发打发时间才好。
最近半个月欧阳琛都不在家里,据说他去了美国,和苏青一起。我心里面明白,苏青的时限大概快要到了,欧阳琛应该是想陪她走过最后的日子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,走过这么多风风雨雨,如今,我也是做母亲的人了,好像许多东西都看得淡了,也就不再奢望那么多,计较那么多。
晨风清爽,柔柔地吹在身上,又吹起我的困意。我躺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,又听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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