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刻不在想念她遗落在北海望的那个琛琛!而这所有的一切,这些年她所有的痛苦和想念,你确定你全都知道吗!”
右手在膝上握紧了又松开,欧阳琛向前坐了坐,弹掉左手指间的烟蒂,脸上的冰雪没有融化半分:“如果她知道这些年我和苏青是怎么活下来的,她就会明白,她的罪,永远也无法赎回。”
茶几上,迦南木的香案里还燃着上好的沉香,丝丝缕缕沁入肺腑,甜蜜到哀伤的味道。
原来仇恨和不可原谅,卷进生息里,竟然会是这样一股味道。
可是,听说喜好焚香的人,其实都是信佛的人,信佛,信轮回,信因果报应,也就还留有一丝善心。
易北辰垂头,看着那香,想做出最后一分努力:“妈是回族人,年轻的时候是个优秀的民族舞蹈家,后来,妈被批斗,家里一贫如洗、生计艰难,她养活不了你们。一狠心,才把你们丢在北海望的孤儿院。可是,把你们丢在那里才一个星期,爸和妈就后悔了,他们赶去孤儿院去找你们,但已经来不及。孤儿院失了火,你们也失踪不见了,他们像疯了一样满世界地找你们,却再找不到了。”
“后来妈遇到了我,那时她已经万念俱灰,却在我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,她把对你和苏青的全部爱,都倾注在我的身上。如果你还是恨,就把恨意也同样浇注在我身上吧,是我夺走了你的一切,是我取代了你的位置,你的母爱父爱、和原本应该富裕平安的生活!”他看着欧阳琛,出最后地恳求,“但是请你放过妈,放过叶轻。”
当时欧阳琛半分没有回应,只是像樽雕像般,沉默无声地坐在那里,仿佛能从此刻,一直坐到世界的镜头。
最后他没办法,只得离开,临走的时候,又说:“不要让她们知道这一切,这太残忍。”
我听的心惊胆战,忍不住插口问:“后来呢?”
易北辰并没有马上回答,他静默着吸了口烟,才说:“我承认我很自私。妈妈虽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,但她对我,却比亲生母亲还要亲厚。我不忍心看到她临老了,还要遭受这样的打击,更不忍心看到你沦为他复仇的棋子,所以才想开诚布公地跟他说明一切,劝他放弃报仇。而他……确实也放弃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那次你的孩子出事,他不是不关心你,而是因为他的病突然又复了,他根本自顾不暇。后来你的孩子出了那样的事,为了你,为了不再让你孤孤单单的一个人,他决定不再自暴自弃,接受化疗。”
他说着,扭头看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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