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咂了咂嘴,半晌才认真道:“阮心,这是真的,丁丑先生和我爸派我来接你,真是因为,真是因为你爸也失踪了!”
“胡说也不拿把三弦!”阮心一脸嫌恶地大吼道,同时他本能地弯了弯腰,仿佛心口突然被人插了一刀。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,相依为命的亲人,他不怕肮脏、不怕苦累、不怕危险去煤矿下井赚钱,并不为自己怎样打算,只是希望父亲的晚年能够安逸一点,不再因一点点小钱而日夜劳苦,不再因三元五角而被别人呼来喝去。
阮心的父亲名叫阮泥巴,人如其名,懦弱的名声在当地是响当当的。人善被人欺,弱者的命运也似乎永远都不会有例外的。
暴强虽然没怎么念书,说话也不讲什么分寸,但是从小到大,暴强从不会拿阮心的父亲开玩笑,这一点,暴强和阮心二人都深知。
一阵心悸的苦痛传来,那种突然之间难以言说的惊惕和不安使得阮心面前一片模糊,眼眶里滚烫的液体在转,胀得很疼,眼角已经湿润了,他尽量仰起脸,借助重力势能,让眼泪慢慢渗回心里。他已经二十六岁了,他不能随便掉眼泪。他喉咙有些沙哑,但他问的话,暴强还是听到了。
暴强一脸慎重回答道:“你爸当然不会去偷挖东西,他是……被逼的。二十多年前,你爸曾在七山石峁周围捡到两件小玉器,后来可能没了,但大家都知道这事儿。白东福强迫你爸给他们带路,你也知道的,那几座山的情况地球上没人比你爸更熟,而且他们万一偷挖成功了,你爸也绝不会要求分一杯羹,更不会报警或者跟别人说起。”
阮心沉默了。他知道自己的父亲的确是这样一位好选手,软的像泥巴一样温顺、听话、懦弱的好人。如果白东福没有疯,他想他一定会杀了那个狗杂碎。
愤怒、委屈、恐惧、焦急、担忧……万千滋味涌上心头,可这还远远不够,他依旧忍不住要去幻想,越想越坏,越想越崩溃。
“阮心,你也不要只往坏处想,只是暂时找不到他们,未见得就出事了。说不定人在哪个山坳水沟里躲着捉老麻子呢。”暴强安慰道。可是,他实在太不会安慰人了,只听他接着又说道:“七月的陕北不是曝晒,就是暴雨,躲山坳里怕晒,躲水沟里怕雨,你说躲哪里才好?”
好久,只听阮心低声道:“失踪几天了?”
“七天。”
“七天?!呵呵!呵呵……哈哈哈!那群只认钱不认理的村民们死哪去了?出事都七天了你们才来找我?才通知我?你们他妈的是脑子有病还是良心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