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干活时,也总有一群小狗跟在他屁股后,他若是已经死了,只要有尸体在,那些狗也一定会发现的。
无论多么意外多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,也总有不得不接受的时候,回到现实,冷静之后,阮心已明白,自己的父亲的确已经不在了。他一个泥巴一样的人,与人无尤,人畜无害,也绝不会存在有人费劲心急秘密将他杀害的情况,所以,最不可能的事情,此刻看来竟然是最合理的。他的父亲一定是遭受了什么离奇的事情,可这种离奇的灾难找谁不好,偏偏找到他善良苦命的父亲,天意人心都这般不辨善恶歹毒残酷,这也是阮心所不能忍受的。
暴强见阮心呆若木鸡,神思不属,急地大喊道:“阮心,阮心!你清醒一下好么?你管他什么七煞鬼尊,倘若阮泥巴伯伯真是因此而死,那你反正已经举目无亲,你管他呢?就让七煞去将那些自私、残暴、卑鄙、聪明的人多害几个,也没什么不好!”
暴村长一步上前,啪啪就是两个耳光,一正一反打在暴强脸上,他的脸颊立马就红肿了起来,像个厚皮包子。
“这是人该说的话么?你个小畜生!”暴村长怒气汹汹骂道。
“对!对!”暴强一边说一边睁大眼睛,狠狠点头道:“我就是小畜生!你们都盼望着阮心去死,去人祭,好换取你们的安稳日子是不是?可我这个小畜生不愿意!不愿意!”
却听阮心淡淡道:“将我人祭,对付七煞,你可有把握?”
“二十年前,鬼庙那位不吞噬你的魂魄,想来必有什么缘故,你是被人祭过一次的,对于你而言其实此次人祭也未必便有什么危险。至于对付七煞的把握,我一介凡夫,能有什么把握?只是遵照古法遗制尽力一试罢了。而且不瞒你说,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得到任何指示了。人尽人事,成与不成全靠天了。”丁丑坦诚道。
“你倒也老实!倘若一切如你所说,那这千年万年来被领牲过的人想必很多了,领牲过以后会怎样?会像我爸一样变怂变笨,再有别的可能么?”阮心语气一转冷淡,仿佛谈论的是别人的事情。
“一直以来,一个人只会被人祭一次,人祭后魂魄不全就都变得呆笨了。至于你,恐怕你是唯一一个人祭后却没什么变化的个例,或者反而变得更好,我隐约觉得你与别人有什么地方很不相同,但也说不上来,想必是要发生什么事了。但是,现在要第二次将你人祭,会发生什么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知道。”丁丑先生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。
“先生肯如实相告,阮心感激。倘若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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