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心吐了吐舌头,缩着脖子夹着尾巴从石屋后门溜了出去。
不多时,后院传来一阵又一阵凿冰泼水的声音,哐啦咔嚓,叮隆咣当,响声不断。一会儿似乎洗澡的人碰倒了冰桶,一会儿又似乎被什么东西撞痛了膝盖,嘶嘶哀呼,乱蹦乱跳,哎呦哎呦,吱哇呼喊,此起彼伏,鼓捣个没完。
紫鹇和蓝鹊闭着眼睛都能想象的到阮心磨磨蹭蹭笨手笨脚的样子。一个不爱洗澡的人,却要自己凿冰汲水,搬到冰石灰槽里,洗到中途还要光着身子起来加水,想想他气呼呼摔桶叩槽、咒天骂地的样子便忍不住捂嘴偷笑。
“他真是个奇怪的孩子!”紫鹇忽然道。
“是啊,是很奇怪,脸皮出奇的厚,厚得十分古怪!”蓝鹊哈哈笑道。
连日打斗,她们确实很累了,东拉西扯又说了几句话,便觉眼皮沉重,呼呼睡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阮心轻手轻脚从后院出来,慢慢走过她们窗前,只见他眼中精光一闪,电目神功催动,透过石屋厚厚的墙壁,他看到了她们美丽的面容,心里没来由的一痛。
他将一块用朱砂写好的绢布信札放到桌子上,信札里塞了一颗火魔珠,天黑之后,无论是谁都能发现那颗发着光亮的珠子。
阮心脸色黢黑,穿戴齐整,并没有洗澡。
阮心原本就是个极度不喜欢洗澡的人,又怎么会主动去洗澡呢?
当他再次出现在城守大人府邸时,裴家府门前已挂满了白色的挽幛,许多人身穿白衣,头戴孝帽,往来出入,神色悲戚。进入裴府大殿,几十名乐师身着丧服跪在地上,吹打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乐器,时而一管单奏,时而钟鼓齐鸣,哀绝时,呜呜咽咽,悲愤时,烈烈铮铮,三转九回,如泣如诉,听者伤心,闻者堕泪。
“这是在为雁城三虎和裴广准备后事吧。”阮心暗思,心底却恨道:“着什么急,等老子杀了裴棣,再一并报丧、入殓、搁棺、吊唁、出殡、落葬,一举五得,一炮连响,岂不省了这许多麻烦?那样一来,裴府上下自是既省事又热闹!”
虽说人死仇泯,但阮心实在怒恨难当,他只要一想到善良和蔼的龙伯母已死,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恶毒咒骂。一个孀居老妪,一位慈爱母亲,一介渺小凡人,妨着谁碍着谁了,为什么恶贼裴广非要欺软偷袭伤害于她?为什么老狗裴棣定要投毒置她于死地?
阮心仿佛已看到了这样一幕,就是此刻,龙伯母微微佝偻的身躯定然早已冰冷,如同一块石头般无声无息躺在茫茫冰原之上,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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