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归城内一片死寂,阮心跑了一会儿,忽然返回来,一脸严肃地对紫鹇道:“你可不能再在街上乱窜了,你这样很容易成为裴家的靶子的,你知道吗?”然后不由分说抓起紫鹇的手就走。
紫鹇一愣,被他拽着走出几步,才缓过神来,偷偷瞪了他一眼,心道:“是你自己跟个小疯子似的到处乱窜,吱哇乱叫,反怪我,捣乱的人一直是你,一直是你,只有你,何曾有我?”她虽这样想,却没有说出来,因为阮心的手掌真的好暖。她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,随着阮心蹑手蹑脚来到龙羿家。
石屋里外早已被人翻得乱七八糟,晾晒丝絮的架子折了,储物藏食的木柜、石臼倒了一地,就连龙伯母给阮心煮饭的石锅都被打碎了,剩余的一点旧饭早已变干、发黑。阮心又来到后院,望着巍巍的里虫山脉发呆,直到紫鹇都睡熟了,他依旧呆呆站在院子里。
翌日,午时未到,街上早已是人山人海,摩肩擦踵。人们天不亮就起来煮饭,一家人吃得饱饱的,早早便去街上占据了视野开阔的好地方,专等观看处决犯人。
没过多久,裴广和裴庐身着黑袍,骑着两匹体型高大的墨狼犬,从位于雁归城最繁华地段的城守大人府邸出来。那府邸门前有一处面积很大的广场,广场上人如潮涌,他二人当头开道,后面跟着八人,穿甲戴盔,骑着形似牦牛的脱毛铁皮兽,他们一手拉着嚼子控制骑乘,一手握着一条婴儿手臂粗的乌黑铁索。那八条铁索,其中四条连在中间一具刑枷上,四条连在犯人的脚镣上。铁索很长,他们故意拖在地上,发出“咔啦啦”的摩擦声。龙羿赤裸着上身,胸前挂着一个牌子,上面写着“叛国者死”四个古体字,累累伤痕遮掩不住他肌肉虬结的雄壮,他的双手和脖颈被那精铁铸造的刑枷紧紧箍住,那刑枷足有二百斤重,那八条铁索的分量也绝对不轻,他紧咬钢牙,挺着腰板,艰难地往前走,每迈出一步,他赤着的脚板便在青石街面上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一连串血汪汪的脚印,令人触目惊心。
街道两边看热闹的民众脖子伸的一个比一个长,位置靠前的人看到了行刑队伍,便连声大喊:“叛国者,千刀万剐!叛国者,千刀万剐!叛国者,千刀万剐!叛国者……”
后面的人看不到,也随着前面的人大喊:“叛国者,千刀万剐!叛国者,千刀万剐!”
一些人不甘心“只闻其声不见其人”似的听戏,便拼命往前挤,攒足劲儿地猛然往前冲,松一下,紧一下,搞破坏。人群如潮,只要肯挤,总是大有希望的,许多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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