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步步不空,拳拳扎实,炼体者对敌,本来便是由平实而入空灵,由具体而忽微,他的每一招都是以拙胜巧的精深法术,就像将盐巴投入水中一般,平淡之中暗藏杀机,寂寂悟悟而后石破天惊,最终收取蚁穴溃堤之奇效!
邶攻亦知道炼体者的可怕,他倏忽来去,身如云絮,弓续越是实打,他越是不敢硬接,身子凌空翻动,好似梗泛萍飘,猛低头,见手中铁枪外围的真气“蜡质”渐渐龟裂,他到底忍不住了,厉吼一声道:“无知后辈,装神弄鬼!纵然你真的已经突破到了缚鸡期,老夫何惧?就让老夫先用牛刀宰鸡,再来杀鸡儆猴吧!”他只当弓续是云溟派故意安插进来的一枚反败为胜的棋子,是一招他还没有看明白想清楚的险棋,但无论如何,背后还有怎样的危局他不知道,也无暇多思,此刻,他只想毙敌于掌下!他狂笑几声,蹈空拽步,漫天跑动,汹涌真气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,一条铁枪游龙一般横扫斜撩,招式如电,雄浑真气如同罡风巨浪将弓续撞飞,弓续身子向后倒去,紧接着,双掌向后拍地又自弹起冲出,扑将过来,不避凶险,悍不畏死!
邶攻心中杀意更浓,猛地举起铁枪,抖擞精神,奋出千钧之力轰然砸下,仿佛天柱倾倒,弓续这一下若被砸实,必然成为一滩肉泥。
更加出人意表的是,弓续居然没有躲避,反而合身跃起,张开双臂去揽那铁枪,这一招“螳臂当车”骤然使出,台下众人只吓得面无血色,回头掩面,不敢再看,虽然不看,但一颗颗心好似早已跳出了腔子,剧烈跃动。眼见弓续死在顷刻,就连强轰都忍不住连连叹息:“唉,还是太年轻!他若再有一点点耐心就好了,根本用不了多久,也许只要再周旋一二百个回合,就可以将邶攻的护体真元耗散,就可以比拼真元决出胜负!”
但见弓续缓慢举起双掌,一掌青绿如铜斑,一掌赤红如铁锈,哇哇呼喊间,双掌迅猛交错,如风如电,青光闪闪,红光灼灼,竟将那杆比人的大腿还粗的铁枪咔嚓一声折断,接着两声、三声……眨眼间,那条三丈多长的铁枪被折成几十段,每一段又被弓续用手捏碎,揉搓之间,发出嘎嘣嘎嘣的噪音!碎块抛撒间,犹如漫天下起了冰雹,众人惊骇之余,尚未看清,便见邶攻的身体已重重砸在了地上,他的两条腿已经被拧断,拧得完全变了形,靴尖儿向后,脚跟儿在前,裤腿更是皱成一团,也不知那两条腿被拧了多少圈,看上去比麻花还要变扭,他的胸膛也已被撕开,露出里面的脏腑来,血红色的不知什么器官,还在生猛的跳动!
邶攻面孔扭曲,剧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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