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、双腿、肩头各个位置又踹出几脚,力道都很弱,像个顽皮的孩子似的,哪里有半分报仇的意思?
裴棣心道:“哼,你故意‘蜻蜓点水’,示我以弱,当我会上当吗?你越是这样戏弄我,我越叫你白费心思!”裴棣一念至此,护体灵气积聚更厚,以静制动,打定心思要后发制人。
蠹天忽然大喝一声:“惊尘蔽天!”双掌前推,两道粗壮的真气犹如两把大扫帚从斗法台上扫过,霎时间,烟尘四起,滚滚如沸,比之先前无尘公子的“灰尘烟色”更浓厚污浊了几十倍!烟尘一起,立即将他自己和裴棣都包裹在内,众人一时看不清他二人的身形,便又去瞧弓续和那小厮的比斗。龟蛇截灵阵中,烟尘已笼罩了很大一块地方,弓续和那小厮打出一道光嶂将斗法台一分为二。
那小厮真气鼓荡,身影变换莫测,弓续斗鸡捉犬的武技似乎完全被压制住了,只听一阵气流爆响,光焰乱飞,二人呼和之间,身子或在半空,或蹿到斗法台外,总之是倏忽飘闪,目不暇接。
裴棣身陷尘阵之中,更加不敢大意,微微躬着身子,双掌在胸前上下翻动,护住要害。忽听一阵唧唧嗍嗍之声,似有虫鸣,裴棣心说,这都入了寒月了,海疆大地除过郁离国,别国哪里还有虫子能活下来?又想那蠹天人称虫爷,想必于“驱虫”一道,颇有造诣,当下更不敢大意,张口吐出四只飞剑,剑柄绕着身体四周轻轻转动,剑尖分指斗法台四角。
裴棣未突破旋照期时,只可驾驭一柄飞剑,那是他的本命飞剑,是他安身立命的凭仗,突破之后,修为大增,念力暴涨,稍加练习,便可同时控制四柄飞剑,他原本兴趣广泛,所学驳杂,尤其对阵法兵术一道,涉猎极广,研究精深,有了浑厚的真元基础之后,几种法术融合贯通,便形成了威力更加巨大的剑阵组合攻击,所以对于自身实力,他还是相当自信的。
忽然,嘶嘶之声轻轻从东南角响起,裴棣意念一动,一只飞剑嗖的射出,对着那声响发出的所在大力劈落,轰隆一声巨响,飞剑斩在斗法台上,那斗法台坚固无比,倒也无碍。又听西北角一阵沙沙轻响,似有甲虫爬动,裴棣的一只飞剑又轰然斩落。可是飞剑斩处并无任何东西,裴棣性直,最恨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,他素知自己的秉性,所以遇事三思,再三思,可心中烦躁之气,已然腾起,煎的他心里难受。他不断告诉自己,敌人正是要自己暴怒,等待自己杀招连发之际的虚弱空隙,等待自己烦躁少虑之际的法术破绽。
他必须再忍一忍。、
嗡嗡之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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