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二女再也没有心思想别的事,任何事情,只是不断地观察但凡他们能看到的人,有个身材瘦削的修士在大阵一角屈膝提气持续发力破阵,紫鹇便觉那人非但身材与阮心相近,还都有一股子倔强劲儿,好像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纵然是以卵击石也仍旧不肯退缩,二女绕在那人身前身后,远处近处,偷偷观察许久,却是越看越觉难以定夺。那青年见自己一番用功吸引了二女,只拿眼角一瞥也不敢正眼去瞧,便越发下足十分力气,直到筋疲力竭倒地不起,紫鹇才道:“阮心虽有不服输的劲头,却没有这般只知吃苦的榆木疙瘩脑袋!”那青年尸体一般躺在地上,听到她二人这般说话,简直要气得吐血了。
又有修士盘坐地上冥思脱困之法,紫鹇觉得这个小伙子年龄与阮心相仿,简直怕是同年等岁。蓝鹊嘀咕道:“若是牲畜,只需撬开他的嘴,看一看他的口齿,便能知晓,但他好赖是个人,又能从哪里判断他的年纪?况且修真一途,本就有延年益寿回元驻容之功,最是不容易看出一个人的长幼年齿来!”
晚间时分,有个清瘦的仆人进来送饭食,语声清亮,紫鹇一下跳起来,硬说这个年轻人说话声音与阮心颇为相像,简直难以辨别,还说阮心本就没有修为,若是易容打扮最合理的便当是隐藏在凡俗奴仆之中,她完全忘了,阮心将写有警告语句的绢布放到她迎宾楼的屋里、塞入她贴身穿的衣服中都需要了不起的身手才可以办到,她完全不顾这一切,居然冲过去将人家的脸扳过来,揪住人家的脸皮就是狠狠拽了几下,疼得那个小娃娃眼泪汪汪,却也不敢吭声。紫鹇仍是一眼盯住人家看,看了半天,还扯着人家的衣服不许逃,直看得人家又羞又瘆,又忧又惧。
终于,紫鹇灰心绝望了,叹息连连,悻悻坐下。
她望着树阵云气氤氲的穹顶,气得捶腿大骂:“阮心!阮心!你这恶贼!你这恶贼!你为什么要躲着我?为什么非要折磨我?你这坏蛋!恶魔!但要教我捉到你,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你!啊……啊……你这恶贼!恶贼!非要将我逼疯了,你才开心么?你才得意吗?”
天大地大,寒月来临,想着阵外重重叠叠千峰万嶂的连峰山脉,想着白雪皑皑冰封千里的里虫山脉,阮心究竟在哪里?截灵阵里的人虽多,却没有一个像他,他要一心躲匿别人又怎么能找得到他?可阮心究竟为什么要躲着她们姐妹俩?
之前,只要一想到阮心已死,紫鹇虽然心痛欲裂,但绝望也意味着无所畏惧,她却也可以化悲痛为力量拼着一死去报仇,用自己的生命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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