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也看见了地上的烂摊子,知道是自己闯的祸,他一脸无辜的说:“我在沟里走路呢,看见一股旋风,我被旋风带起来了,然后——然后我就在这里了。”
男人不相信:“你光着身子走路?你从沟里被风刮到这里?你咋不说是老凹(乌鸦)把你叼到这里来的呢?”
岳顶天这时候感觉到冷了,也感觉到疼了,他抱着膀子吸溜着说:“真的,我没说——谎,骗你天打五——雷轰。”
男人说:“滚!”
岳顶天没动地方,他想他无论如何滚不回侯延平身边了,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。
男人又说:“滚远些噢,小心我打你。”
岳顶天说:“大哥,我冷——冷的很。”他的牙齿的确都在打架了。
男人骂到:“你妈的pi,你冷跟我有啥关系?我不让你赔麦秸都够意思了,你还不滚候啥呢!”男人骂着还要扑上去打岳顶天,他比岳顶天高很多。婆娘拉住男人说:“你打个疯子做啥呀。咱回,不理他他自个就走了。”
岳顶天说:“大姐,我冷,我睡你家的麦秸里到天亮就走。”
听说要睡在麦秸里,男人又急了:“我看你狗日的不想活了,我弄死你!”说着扑上去打了岳顶天一拳。他婆娘连忙抱住他,对岳顶天说:“赶紧跑,跑远些就不挨打了。”
岳顶天说:“我认不得路。”
这男人和婆娘算是没辙了,这货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么。男人嘟囔着说:“今儿个倒了啥霉了!遇见这个瓜皮二球货(傻子)。”女人说:“睡了叫睡去,就是一堆烂麦秸么!咱回。”
岳顶天在麦秸堆里度过了他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个夜晚。说难忘是因为他那一夜根本就没睡着,冷,简直太冷了。
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岳顶天不知道他的福在哪儿。
天亮后,岳顶天走了。不知道侯延平现在在哪里,回去找都不行,他已经不认识回去的路了。他想:就算是回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侯延平,他不可能坐在沟底等他一晚上。
岳顶天抱着光膀子,瑟缩着身子一路朝前走。看见他的人对他投递着不屑的目光,还有的看见他就躲,真的把他当成了疯子。岳顶天羞愧的同时又暗自窃喜:再不用东躲西藏了,已经没人拿他当逃兵了。岳顶天想:照现在这个样子,一路跑回河南去也是安全的了。
岳顶天一路蹦蹦跳跳疯疯癫癫地走着笑着,在别人眼里他成了最幸福的人:已经穷得一无所有了,还能那么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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