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看见他要走，不由得喊了一声：“哎！”她只是觉得他在跟前还安全一些，见他要走就有些害怕了。可叫了一声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，毕竟是不认识。
岳顶天听到是女人在叫他，可停了一下又不见她再说话了，还是选择要走。刚走了两步就听女人又说：“哎，别走。你走了我害怕。”
岳顶天倒有些为难了，心想：这是在你家门口，还有那么多乞丐在看，我怎么留下来陪你？再说，你还有一床被子可盖，我难道就这么冻着！
女人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，说道：“你过来坐，咱俩盖着被子说话，你就不冷了。”
岳顶天犹豫起来，和陌生女人盖一条被子？他可从来没有过这个经历。如果没人看见还勉为其难，可现在有乞丐看着，又在她家门口，不定有多少双眼睛在窗户后面看呢，岂不让人笑话。
女人又说：“没事，你来，反正我的面子早都丢光了，我都不怕你还怕啥？”
岳顶天没有再推辞，他走过去在女人对面坐下，一人盖了一半被子。
看热闹的乞丐们起哄了：“他们喊道：狗男女睡到一个被窝了！噢！睡到一块儿了！”岳顶天爬起来在地上摸了半截砖头，朝着乞丐的跟前砸了过去，吓得他们转身就跑。
女人说：“你坐这边来，这边靠墙，咱们坐在一块儿暖和。”岳顶天顺从地坐过去，的确是暖和多了。可是谁也睡不着，岳顶天是第一次和一个陌生女人离得这么近，又是在这样一种场合中，他的心嘭嘭嘭跳得很快。女人也一样，她也是脸红耳赤，只是别人看不见罢了。而他和她的内心又都有各自的委屈，顾不得去想男女之间的苟且之事，气氛就变得很尴尬。
冷，实在太冷了，尽管盖着被子，刺骨的寒意还是从腿上屁股上往上冒，身下的地面像是泼了水一样冰冷。他和她的身体都在哆嗦，这对女人来说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。
女人问道：“你——怎么——不——回家？”
岳顶天回答：“家——在——河南，回——不去。”
女人往岳顶天身边挤，她说：“挤紧了——暖和。”女人身子瘦峭，骨头硌人。岳顶天坐着没动，他想，最冷的时候远没有到来。
女人抓住岳顶天的手摇着说：“街那头有——烟——馆，你能不能——去——给我买颗——烟丸。”
岳顶天小声说：“没——钱。”
女人松开岳顶天的手，她有些失望。两人都不说话了，无边的寒冷包裹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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