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延平听见持枪威胁自己的人的声音特别耳熟,他不仅没有惊慌,反而在桌子上扒的更舒服一些,装作一副没睡灵醒的样子说:“罗骊你干嘛要打扰我的瞌睡?”
站在侯延平背后的的确是罗骊,她倒吃了一惊:这个人还没回头就认出了自己!他的背后长着眼睛吗?罗骊用小手枪扒拉了一下侯延平的头说:“站起来!”侯延平这次乖乖地站起来了,举起双手说:“小心枪走火!”罗骊是彻底看清了,这不就是侯延平么!
侯延平这才正经看着罗骊,大半年没见了,这个女子除了声音没变,人却变了许多,若不是听声音,单是看容貌的话,侯延平可能都认不出她了:原先的圆脸变窄了,下巴也变得尖而长了,没化妆的脸色发黄,也没有了原先光鲜水灵的样子,人也像老了十多岁。侯延平看的心里发酸,他不敢想象罗骊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些什么?为何变化如此巨大?
罗骊看见侯延平的模样下了一跳,他脸上满是干涸的血迹,几乎看不清面貌了,仔细看了半晌,又加上听声音,才认出人来:“是你吗?侯大哥,你咋弄成这样了?!”
侯延平说:“唉!我的事一言难尽。先说你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?”
罗骊听侯延平这么一问,眼泪慢慢溢出了眼眶,她除了激动以外,也勾起心中酸楚来了……
老妇人也回来了,她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先前要吃饭的那个人,门前的尸体也被带走了,就知道弄错了。又看见罗骊见了这个人流泪,还以为这个后来的人是罗骊的男友找来了呢。当下就在旁边嘟囔着说:“我就劝你赶紧早些回去,不要找什么庵堂了,出的什么家呢!年轻人哪能守得住寂寞?”
罗骊被老妇人说得眼泪再也忍不住了,她转过身去用擦眼泪,可谁知竟然越擦越多,把袖口弄湿了一大片,人也慢慢哭出了声。侯延平也僵在那里不知所措,哄女人他本来就不在行,何况又是兄弟的女人。
老妇人又说道:“哭啥呢!应该高兴才对么。”她又朝侯延平努努嘴说:“瓷锤(反应慢)先,赶紧抱住哄一哄就好了!”
侯延平哭笑不得,他知道这个婆子弄错了,又不好意思挑明,尴尬地在裤子上来回搓着手,不知道该怎么办好?毕竟隔了这么久,自己又不是从蛤蟆沟来,真不知道侯魁现在怎么样了,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个啥想法!
婆子还在对着罗骊嘟囔:“有啥哭的?你能伤心地哭,就说明你心里还放不下他,快死了出家的念头,回去老老实实过日子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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