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延平三人走走停停歇歇再走,从天黑走到天亮又从天亮走到天黑,终于到了红崖寺的山下。这条路真的很难走,加上侯延平有“伤”在身,不能走的太快。不过这条路绝对安全,一路行来,除了碰见几只瘦骨嶙峋的狼和狐狸以外,再没有一点儿异常情况。
只是到了山下,他们遇到一个小麻烦:从这里上山的路十分陡峭,别说是天黑,就是大白天要上去也是艰难。蓝采采建议绕道去山的南面,从大路上山。他可真是又累又饿,早点儿上山起码有吃有住。侯延平却认为晚上不宜上山,山上的人现在是惊弓之鸟,晚上上山容易引起误会,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最后决定先在山下过夜,天亮后上山。
蓝采采带着他们顺着山脚继续朝前走,大约走了四五里路来到一个峪口。这里早先住着一户人家,贺老七的土匪占山以后,这家人就逃走了,茅屋虽破,四面石头墙还是可以避风遮寒的。而且从这里到红崖寺南面上山的路也是四五里远,侯延平很满意,三个人进到石头墙内,找了个角落坐下休息。
罗骊在里面巡视了一圈儿,连个能烧一口热水的家什也没找见,看来能用的家具都被主人搬走了。她无比失望地又回来,却见蓝采采已经靠着墙扯起了鼾声,侯延平也在那里打盹儿,她悄悄地在侯延平旁边坐下来,饥饿,寒冷的感觉比困意更浓烈,折磨得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……
天色微明时节,侯延平被一阵隐隐约约的枪声惊醒,他腾地一下坐直了,险些把靠在他肩上的罗骊闪跌在地上。蓝采采蜷缩得像一只大虾,冻得瑟瑟地抖,他是被侯延平的动作惊醒的,揉着眼睛茫然地看着侯延平和罗骊,不明白二人因何事而慌乱。
侯延平的精神好像好了许多,眼睛变得炯炯有神,他爬起来说:“不好,山上有枪声,不知道发生啥事了!”说话也不再喘气了。蓝采采侧耳听了半晌,的确传来密集的枪声,但身处峪口,重重叠叠的回音又很难判断枪声的来源;但是仔细一想:只有山上的老巢里发生枪战的可能性最大。他爬起来跟在侯延平的身后往出走,猜测道:“是不是山上起了内讧?韩三强和闫墙在争夺头领的位置?”
侯延平没有说话,韩三强还争个屁头领,要争也是闫墙和翟大红争;再说,内讧也不可能发生在这个时候,半夜三更熟睡的时候最容易行事了,傻子才会等对方睡醒了下手!出了石屋,西面的崖壁上反射过来的声音让人很容易就分辨出:枪声的确是从山上传来的。侯延平思索了片刻,对蓝采采吩咐道:“我怀疑是有人袭击咱们的寨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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