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烟瘾早犯了。蓝采采讨了个没趣儿,眼睛却盯着侯延平的脸,露出无比惊讶的神情说:“你咋把头上包的布带子解了?小心伤疤再流血!”
其实侯延平早把头上的布带子都解开扔了,裹那么严实打仗时肯定碍事儿,只是蓝采采这会儿才注意到罢了。侯延平一直没洗过脸,涂的血痂还在,真看不出到底伤在哪一块。被蓝采采这一说,侯延平倒是感觉到左胸上的伤口在隐隐作痛,他掀开衣服一看,伤口上的痂被弄破了,正在淌血。蓝采采惊叫道:“呀!侯兄弟的伤口又流血了,来人!抬着侯兄弟回。”
喽啰们抬着侯延平以及那两只箱子又往山上走,松林砍了两个树枝,从那身军装的裤腿和袖子里穿过去,做成了一副担架,侯延平坐在上面晃晃悠悠还真舒服,他在享受的同时,又夸了松林几句,把个松林乐得屁颠屁颠的。蓝采采过来要替下松林抬担架,让他跑快些回去先做饭,说人都饿扁了,你还在这里磨蹭。松林不让他换,说人家都不饿,开饭也得有个时间。蓝采采说侯兄弟和我一样也是昨天一天没吃饭了,你说他饿不饿?松林连忙把担架让给他。小跑着头前走了。蓝采采追着他的背影喊到:“做然面(捞干面)奥!”一个喽啰笑着说道:“还想吃然面呢,你吃奶不?贺老大的几个婆娘都闲下来了,奶大的很。”引得众人一片哄笑,罗骊也被逗得低下头笑,脸变得绯红。
土匪们的开心并没有持续太久,等他们回到山上,远远就闻见一股刺鼻的味道,还能听见噼噼剥剥的响声。侯延平叫道:“不好了,狗日的把咱的山烧了!”他急忙从担架上下来,喽啰们也不嬉闹了,快速地朝寨子跑。
果然,他们先是感觉到一股热风透过树木传过来,又看到了浓烟,再往前走才看到了火光。松林也跌跌撞撞地跑回来,看见众人搭着哭腔叫道:“做锤子饭呢,寨子都被他们烧光了!”松林的后边跟着几个女人,她们也啼哭这朝这边跑。
看这火势是救不下来了,山寨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,顶上盖着厚厚的茅草,在这深秋的季节里都成了易燃之物,屋脊上的火焰已经窜起一丈多高了,而且借着风势,正朝这南边的树林里延伸,有几棵松树已经被火焰包裹,燃烧的响声比房屋的响声更大,再不走可能连人都要被烧到了。
侯延平当即下令:“下山!跑!”众人立马调头朝回跑,抬箱子的喽啰还在犹豫舍不得放下。侯延平又吩咐道:“打开箱子,一人揣一些跑!”众人“嗷”地一声都围在装金条银锭的箱子前疯抢,没人理会装大洋的箱子。一时间你推我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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