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家儿子尚不够奶水吃的呢,一招手,屋里又跑出两个大胖小子来,嚷着要妈妈喂奶,原来是一胞三兄弟。邵正奇见了,也不禁哑然失笑,才知自己如意算盘打错,只好自认倒霉,后悔多给了银子。
当晚住下,知萱儿难得奶水吃了,正自愁眉苦脸。忽见那农家女子走到萱儿旁边,抱起她,见她生得可爱,正嗷嗷待哺,忍不住掀开衣襟,将奶头塞入萱儿的嘴里,却当着邵正奇的面,邵正奇看得目瞪口呆。
更料想不到,当天夜里道观竟着了火,一时火光冲天,烧了一个夜晚也没人去救,到得天亮,竟把道观方圆几里的庙宇烧成灰烬,观中道士只逃脱了三五个,那位道长也不能幸免。
邵正奇叹道:“真是老天可怜见,让我爷儿俩躲过了这一场浩劫。”看见道观被烧,忽然想起自己嫌疑甚大,得赶紧开路走人为妙,不然那几个逃脱出来的道士告到官府去,自己却如何说得清楚。
他一个瘸子,便这样带着萱儿,又转往北而去。一路不停,饿了就近借路边人家的锅灶煮粥喂萱儿吃,累了就在马车上打盹。不到半月,一袋米吃完,再拿银子换米,如此又走了三个多月,终于到了湖州。
一路上,旁人见一个出家人带着一个小孩子,形迹可疑,都觉奇怪。又不时听见背后有人指指点点,嗤笑说风流老道怀抱私生儿子到处乱跑,他心中虽恼,却只得忍气吞声。心想自己正被官府通缉,如此明目张胆白天行走道上,说不定哪天碰上有司盘查,自己如何辩解?顾虑及此,便开始白天不走,晚间行路,也不敢往城里去,只从村镇上过。
可是,眼看萱儿一天一天瘦了,邵正奇大感忧愁,只觉这孩子命真苦,又想到全因自己犯下罪孽,更加痛恨自己。因此暗暗发誓,定要将萱儿看好带大,无论如何不能让她吃苦受罪。
只是又想,萱儿太小,如这样跟着自己东奔西颠、亡命天涯,自己朝不保夕,惶惶不可终日,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出事,若萱儿跟着自己再有个三长两短,自己罪孽更深,便死去百回千次也抵不过罪责的。
他寻思着,不如随缘找一个殷实厚道人家,将萱儿寄养下来,让她从小有个安定居所。
一日,行至乌程镇,天已黑了。远远看见镇口有一座大院,青砖壁瓦,墙高院阔,颇显气派。院角上挂个红灯笼,透出“卢府”二字,门额书“诗礼之家”四字。
邵正奇沉吟半晌,才上前扣门。不一会,见一老仆开门出来。听他道明投宿之意,却踌躇不肯让他进门。这时主人出来,见他是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