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青莲,莫误人子弟!”只见一旁一身月白广袖长袍的男子手持念珠,以一种空山雨后般清冷、慈悲又略带疏离的语气说,“稚子之心,如明镜台,亦如初生莲。染之以血色,则镜怖,浇之以怒焰,则莲焦。世事如潮,因果自成,陛下已垂询,便如日升中天,光耀必至,何须以烛火之光,急于照影?”
“二位兄长莫急,太白兄剑气凌云,是羞恶之心激荡,见不义而愤懑,此端直如松柏,可敬!摩诘兄禅意清凉,是辞让之心流露,虑深远而持重,此温润如玉璧,可钦!然,二者若各执一端,恐孩童见怒而不知节,见静而不知勇。孟子曰:恻隐之心,仁之端也;羞恶之心,义之端也;辞让之心,礼之端也;是非之心。智之端也。四心犹如四体,缺一不可!这孩儿自是我徒儿,此时家中罹难,正需以此‘四端’徐徐导之,使其‘四心’饱满,方能成其‘人’之大者。”
于春跪地听的不是很懂,然则,她决定这学不转了!最多想办法去一堂和六堂蹭蹭课。
若是能有个地方让这几个大神都教教曹荣曹芳,何愁小苗不成参天大树?
天光大亮,络绎不绝的官员对三人颔首行礼,步入朝堂。
都是上朝的人,消息自然灵通。
这就不是于春能掺和的事情了。
片刻之后,执勤的金吾卫将于春扶到了他们的执勤点烤火,于春蹭到了一件御赐的大红狐狸毛羽缎斗篷,同曹荣、曹芳都领到了一碗防风粥。
杜甫三人便上朝去了。
喝完粥,就有她熟悉的人,公孙大娘推门而入。
“好你个小妇人,好生畅快,你这点星星之火,足以燎原——”
“大娘子!”
“失礼,快些见过卫国夫人,公孙宫正!”
于春看着眼前身着鸟、凤凰、牡丹深青色大袖连裳,头戴红玛瑙的卷檐胡帽,帽檐缀着金线流苏的公孙大娘。
宫正,谁还没看过金枝欲孽了?
这么厉害的吗?
“多嘴!”
她又看了看旁边出声的人,身穿深青金色礼衣,联珠纹锦缎在宫灯下流转着波斯宝石般的光泽,腰佩双金鱼袋与蹀躞七事,步履间精巧的银香囊轻晃,禁步无声。
这是权力与恩宠织就的华章。
原本,她也可以这样!
“见过卫国夫人,公孙宫正!”
“你先到门边守候!”公孙宫正笑看着于春。
“可曾后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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