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桥山坐在情报科办公室里,对着桌上的一份密报眉头紧锁。
密报是从南京郑介民办公室转来的,内容是国防部二厅最近拟定的“戡乱时期物资管制体系”框架。密报末尾,郑介民用红笔批了六个字:“津塘试点,关注。”
“关注……”陆桥山推了推金丝眼镜,心里反复琢磨这两个字的分量。
郑介民让他“关注”,不是让他“插手”。这说明南京那边已经有人先动了——是谁?毛人凤?还是……
他忽然想起前两天听说的一件事:龙二码头上,有个姓秦的年轻人进出过几次,据说是从南京来的。
“秦绍文……”陆桥山念叨着这个名字,脸色渐渐阴沉下来。
他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的院子。
李涯刚当上行动队长,正憋着劲儿要立功;余则成表面上唯唯诺诺,实则在吴敬中面前说话比谁都管用;现在又冒出个南京来的秦绍文,直接插手龙二的码头。
而他陆桥山,堂堂情报科长,郑介民的嫡系,却被晾在一边,只能“关注”。
“不行。”他咬了咬牙,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电话。
“接南京,郑副局长办公室。”
吴敬中宅邸,书房。
余则成坐在沙发上,等着吴敬中看完手里的电报。
那是梅冠华从香港发来的,说龙凯一切都好,让她转告吴伯伯放心。还说晚秋生了个儿子,取名龙怀南,眉眼像极了龙二。
吴敬中放下电报,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:“则成,你看看,龙二这个儿子,名字起得好——怀南,怀念南方。这是盼着将来能到南边去呢。”
余则成接过电报看了看,笑道:“学生看,是盼着孩子平平安安长大。”
“平安……”吴敬中靠在椅背上,叹了口气,“则成,你说这乱世,谁能真的平安?龙二把家眷送走,是对的。我让冠华去看,也是对的。将来万一……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吴敬中说的“万一”是什么意思。和谈破裂,内战全面爆发只是时间问题。津塘这样的港口城市,一旦开战,首当其冲。
“站长,南京那位秦先生,这两天又去找龙二了。”余则成换了话题,“听说带了一份什么‘物资管制条例’。”
吴敬中眼神一闪:“建丰的手,伸得够快的。”
他起身走到窗前,背对着余则成:“则成,你跟龙二那边,平时走动多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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