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学生和龙二,见面不多。”余则成谨慎道,“但翠平和梅姐走得近,有时候梅姐会叫翠平过去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吴敬中点点头,“以后多走动走动。不是让你打听什么,是让你……有个照应。龙二这个人,是咱们在津塘最重要的底牌。现在建丰看上他了,这既是好事,也是麻烦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余则成:“好事是,有了建丰撑腰,龙二的生意会更稳。麻烦是,建丰的人插进来,咱们这些老关系,就得重新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。”
余则成垂首:“学生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吴敬中走回书桌前,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,“冠华在信里说,龙凯想我了。等忙过这阵子,你陪我去趟香港,看看那孩子。”
余则成一愣:“站长,您这时候去香港……”
“放心,不是现在。”吴敬中摆摆手,“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则成,你还年轻,有些事现在看不透。等你到我这个年纪,就会明白——什么党国大业,什么忠义千秋,都是虚的。只有身边这几个人,手里的这点东西,是真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余则成,意味深长地说:“李涯在查谢若林,陆桥山在查钱友谅,秦绍文在查龙二。他们都在查别人,却不知道,自己也在被人查。则成,你是聪明人,知道该怎么站队。”
余则成心中一凛。
吴敬中这话,是在点他——站队要站准,不能三心二意。
“学生多谢站长指点。”
“去吧。”吴敬中挥挥手,“告诉翠平,让她有空多去陪陪冠华。女人家说话,比咱们男人更实际。”
余则成离开吴宅时,夜已经深了。
他开着车在街上慢慢走,脑子里反复回想吴敬中刚才的话。
“自己也在被人查”——谁在查?秦绍文?还是建丰的人?
他忽然想起周亚夫前几天悄悄递来的消息:李涯的人最近在打听“机要室民国三十三年以前的档案目录”,好像是在查什么旧账。
余则成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。
那批旧账里,有他和秋掌柜早期联络的蛛丝马迹。虽然早就处理干净了,但万一李涯真的挖出什么……
他踩下油门,加快车速。
当晚,余则成以“核对账目”为由,去了陆桥山家。
陆桥山的夫人沈之萍开的门,见是余则成,热情地迎了进去。
“余主任,稀客稀客!老陆在书房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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