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赢钱。
桌上其他几个被我请来充排场的老板,一个个输得脸色铁青,却又不明所以。
牌局进行到后半夜,我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今晚这笔放水出去的钱,想办法补回来时,一道人影从门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是欧阳威来了。
我已经快两年没正眼瞧过这个人了。
自从把他的产业瓜分干净以后,我心里那口压了二十年的闷气早就顺得差不多了,再没把他当一回事。
可那天晚上,站在我面前的欧阳威,跟我记忆里那个身形发福、睥睨众人的会长,已经判若两人。
他瘦了整整一圈,颧骨凸得吓人,脸色是一种说不出的灰败,拎着一只半旧的皮箱。
"黄老板,我来晚了,还能不能上桌?"
我心里虽然犯着嘀咕,可面上还是摆出了一副宽厚的笑脸。
"欧阳会长大驾光临,怎么会不欢迎。"我笑着朝旁边让了个位置。
他坐下,打开那只皮箱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沓现金,数了数,刚好两百万整。
后来我才辗转打听到,这两百万,是欧阳威卖掉自己一个肾,才凑出来的钱。
他大概是,心里憋着一股比我当年更绝望的劲,他这辈子什么都有过,又什么都没了,他大约想,与其苟延残喘地,一天比一天潦倒,不如拼了命下这最后一注。
这个曾经高高在上,连看我一眼都懒得多看的男人,如今也沦落到了,要靠卖掉自己身上的器官才能坐上这张桌子的地步。
我不知道,这算不算是报应。
那天晚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欧阳威坐下之后,没有自己单独押注,而是一股脑儿地把筹码跟在了张辰的注上。
张辰押大,他跟着押大;张辰押小,他也跟着押小。
我当时还没反应过来,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瓜葛,后来我才知道,他是赌场里的老人了,一眼就看出今晚这桌,张辰这边的牌面透着邪门的顺遂,索性连本带命地跟着他押。
我早已经交代过荷官,但凡牌面碰上张辰那边,都要让他赢。
张豪杰就站在赌桌旁边一动不动,那双眼睛死死地钉在荷官身上,也钉在我身上。
欧阳威,跟上了张辰的注;而张辰,必赢。
这就意味着,欧阳威,也必赢。
欧阳威那张灰败的脸,渐渐地泛起了一层病态的红光,手抖得握不住筹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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