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坐直身体,可忍不住虚弱地一连咳了两声,又倒在了白砚清身上,她回头往湖边方向看去,只看到全身湿淋淋的段诗琪,在寒风中一步步往这边走来。
钟敏秀唇瓣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虚弱地道:“砚清哥哥,我们真的不管诗琪了吗?她一个人在这,不会有事吧?”
“天色还早,她能出什么事。我骑马快些将你送进城,不需要耽误多少时间。”
“而且她就是被宠坏了,吃点苦头才知分寸。往后既要嫁入白家,就得守白家的规矩,做我白砚清的妻子,首要的是懂事,不是任性。”
白砚清也往身后扫了一眼,瞧见那抹娇小身影,眸色沉了沉,终究没有再停顿,一扯缰绳纵马离开,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。
湖边的风越来越大,段诗琪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到达湖边时,才发现自己的马也不见了,她明明将马绳拴在了湖边的柳树下。
柳树还是那棵柳树,但柳树上的绳子却是凭空消失。
她明明记得自己缰绳系得极紧,就怕自己不注意马跑脱了。
段诗琪用手指摸了摸拴缰绳的树干,那树干整齐平滑,没有任何缰绳勒出摩擦过的痕迹,所以她的马逃脱只有可能是人为。
是钟敏秀!
钟敏秀早就算计周全,自导落湖博同情,故意放走马,就是要将我孤身弃在这落雁湖。
钟敏秀好深的心思。
从头到尾,都是算好的局。
然而,自古以来,都有这么一条定律。
人没有最倒霉,只有更倒霉。
那阴沉了许久的天终于开始下起了雨,那雨刚开始还是细小的毛毛细雨,随后越来越大,变成了暴雨。
密集的雨点砸在身上,段诗琪甚至笑了。
按照时间推算,钟敏秀和白砚清纵使骑马,现在离开落雁湖也没有多远,离城门更是有半个时辰的距离。
她淋到了雨,他们也同样淋到了,又能比自己好得了多少?
“钟敏秀,这次你没有算到吧!”段诗琪自损式地终于出了口恶气。
不过这雨是真大,淋在身上又是真冷,她拢了拢衣襟,抱紧自己冒雨前行,打算在附近找个可以躲雨的地方。
雨雾蒙蒙,大雨冲刷得快要睁不开眼睛,可也在这时,她觉得自己恐怕出现了幻觉,她看到有一艘小船靠岸,从船里出来了两男一女。
三个人每人都撑了一把伞,其中一个男人走路一瘸一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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