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崇须发微颤,眼中怒意翻涌。
司徒朗抬手,止住魏崇话头。
他深深看了赵梧疏一眼,目光复杂。
这女子心思之敏,言辞之利,胆魄之壮,远胜其弟。若为男儿身,只怕…
他压下心中杂念,缓缓开口:
“公主,事缓则圆。陛下情况未明,骤行大典,若激起变乱,谁人能制?老夫提议暂缓,非为私心,实为江山计。”
他转向解熹等人。
“解阁老,陈阁老,你等皆是国之柱石。当知此时一动不如一静。内阁共议,共担责任,方是万全之策。”
解熹摇头,神色坚定:
“首辅,老夫只知,奉诏即位,名正言顺,乃最大之‘静’。拖延不定,各怀心思,方是取乱之道。”
殿中气氛,陡然变得更加紧绷。
沉默中,暗流汹涌。
赵楷忽然转向一直垂首不语的赵梁,声音放缓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。
“五弟,你自己说。是愿意即刻即位,承此千斤重担;还是愿暂缓一时,与为兄、与阁老们一同学习理政,待父皇…后事毕,再登大宝?”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赵梁身上。
赵梁身体一颤。
他缓缓抬起头,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。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赵梧疏的手再次按上他肩膀。
这一次,力道很重。
赵梁侧头,看向姐姐。赵梧疏眼中没有催促,没有责备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那平静之下,是他熟悉的、斩开一切荆棘的决绝。
他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慌乱未退,却多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坚持。
“我…”
声音干涩沙哑。
他清了清喉咙,努力挺直脊背。
“我奉父皇遗诏。”
他看向赵楷,又看向赵柏,最后看向内阁七人。
“父皇既传位于我,我…不敢推辞,亦不能推辞。即位之事,当依祖制,尽快举行。”
赵楷眼中寒光骤盛。
赵柏脸上笑意淡去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。
司徒朗与魏崇眉头紧锁。
解熹、陈正言等人,则微微松了口气。
赵梧疏唇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好。”
赵楷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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